城市的夜晚亮着灯,可这光好像没那么热闹了:
正义要来了,连风都轻了些。
李凡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远处的灯火,心里像压着块石头,又松快了半截。
跨国集团总算要站到被告席上了,这是一个句点,或许也是另一个开头。
这几天,正义联盟的人连轴转。
警局、法院两头跑,递材料、做笔录,眼下都熬红了眼,可嘴角都扬着:
盼了这么久,光总算要照进来了。
“李凡,喝点水。”
柳如烟端着杯温水过来,把杯子往他手里塞。
李凡接过来抿了口,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。
他转头看她,笑了笑:
“谢了,如烟。这阵子,累坏了吧?”
柳如烟摇摇头,眼里亮得很:
“为了该赢的事,不累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,窗外的光在地板上投出长影子。
过了会儿,李凡开口:
“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,这就发给警方和检察院。”
“早该这样,”柳如烟声音很轻,“得让他们知道,做恶事,是要还的。”
李凡走到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,像开锁的钥匙,咔嗒咔嗒,正往黑箱子里钻。
那些藏着的账、见不得光的记录、受害者的血和泪,都得被拽出来,晒在太阳底下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薛明推门进来时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,眼睛却亮得吓人:
“李凡!成了!警方说证据够硬,这就动手——封窝点,抓头头!”
李凡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手都在抖:
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啥!”
薛明拍他手背,笑出了声,“刚从警局出来,警车都往集团总部开了!”
这消息像颗石子,在心里砸开一圈圈暖浪。
李凡望着薛明通红的眼睛,突然说不出话——这一路,太难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城市像被按了快进键。
跨国集团总部被警车围住,黄条拉了一圈又一圈。
穿制服的人抱着箱子往外走,里面是账本、合同,还有些贴着封条的U盘。
实验室被抄了,秘密据点被掀了,那些藏在暗处的钱,一张张被冻结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满城都在传。
有人举着手机在街头哭,说终于等到这一天;
有人敲着盆喊“活该”,声音能传到街对面;
连超市里排队结账的阿姨都在说:
“早该抓了,坑了多少人啊!”
路灯好像都亮得更使劲了——这是给受害者的交代啊。
法庭开庭那天,法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。
媒体扛着摄像机占满了台阶,老百姓扒着栏杆往里望,连风里都飘着“要公正”的喊声。
庭审大厅里,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受害者们一个个站起来作证。
有人头发白了大半,说起被强拆的家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:
“我老伴儿就死在他们推土机底下……”
有人掀开袖子,露出狰狞的旧伤疤:
“他们说我泄密,把我拖到地下室打……”
还有个小姑娘,才十六岁,低着头哭:
“我爸妈在他们工厂上班,中毒死了,他们说给五万块私了……”
旁听席上,抽泣声连成一片。
连法官都红了眼眶,敲法槌的手顿了又顿。
李凡和正义联盟的人也站到了证人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