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是走了霉运。
前几天刚处理完药铺闹“鬼”的事,这才安生没两天,西市又出了乱子——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群地痞流氓,专挑新开的铺子敲诈勒索,不给钱就砸店。
这天下午,她正给一位老太太号脉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!”一道粗哑的嗓门吼道,“该交保护费了!”
老太太吓得一哆嗦,林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“别怕,我去看看。”
走到门口,只见三个粗野汉子堵在那儿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脸上横着一道疤,从额头直划到下巴,瞧着确实吓人。
“你们谁啊?在这儿嚷嚷什么?”林悦抱起胳膊。如今她也算见过些场面,对付这种小混混,绝不能露怯。
独眼龙上下打量她,眼神不怀好意:“小娘子还挺泼辣。我是西市‘管事’,你这铺子新开,不懂规矩?每月五贯钱,保你平安。”
“五贯?”林悦差点笑出声,“你怎么不去抢?我这药铺一个月都挣不了五贯!”
“少废话!”独眼龙身后的瘦猴跳了出来,“不给就砸店!”
“你敢!”林悦梗着脖子,“我这铺子可是沈府的!”她搬出沈砚当靠山,这招以往对付难缠家属百试百灵。
果然,独眼龙脸色变了变。沈府在长安的名头不是虚的,他们这种混混确实惹不起。
但他也没立刻退缩,只哼了一声:“沈府又怎样?在西市这片,还得听我们的!”
“哦?是吗?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林悦心中一喜,回头看去,沈砚不知何时来了,依旧戴着面具,身后跟着阿福和几个随从,气势凛然。
独眼龙一见沈砚,脸都白了,方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,腿肚子直打颤:“沈…沈公子?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我的铺子。”沈砚声音不高,却自带压迫,“谁这么大胆,敢在我沈砚的地盘收保护费?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独眼龙慌忙摆手,“我们就是路过,跟林大夫开个玩笑…”
“玩笑?”沈砚向前一步,独眼龙吓得连退三步,“我沈砚的人,也是你们能开玩笑的?”
“不敢!不敢!”独眼龙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另外两个也紧跟着跪倒,“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求沈公子饶了我们吧!”
沈砚没看他们,只对随从道:“送京兆府,按敲诈勒索处置。”
“是!”随从上前,像拎小鸡似的将三人拖走。独眼龙的哭喊求饶声渐行渐远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,谁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药铺竟是沈府的产业。
“林大夫,你可真行啊,连沈公子都认识!”
“以后看谁还敢来捣乱!”
林悦笑着摆摆手,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,又劳烦沈砚替她收拾烂摊子。
“又麻烦你了。”她走到沈砚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无妨。”沈砚望向药铺内,“没吓到病人吧?”
“没有没有,”林悦连忙说,“就是耽搁了些工夫。”
正说着,里面的老太太颤巍巍走出来:“林大夫,方才多谢你。还有这位公子,也谢谢你。”
“老人家客气了。”沈砚微微颔首,难得说了句客套话。
老太太走后,林悦给沈砚倒了杯茶: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“路过,顺道看看。”沈砚抿了口茶,“没想到正赶上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