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军的手还在抖,但那缕头发确实卷了。林二狗摸了摸额前那道歪歪扭扭的波浪,咧嘴一笑:“行啊,马三军。托尼计划,第一步——成。”
他刚说完,就看见马三军嘴唇微微张开,眼神一热,像是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。
林二狗立刻竖起眉毛,抬手指着他:“你要是敢说‘以身相许’四个字,我现在就让你去给后山三百只鸡拔毛,一根不落。”
马三军嘴巴“啪”地闭上,脸涨得通红,低头搓着手里的小剪刀,嘀咕:“……我就想说,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谢我让你烫秃一块?”林二狗把剪刀夺过来,顺手在自己头上又剃了一小片,“明天还得练,别以为一次成功就能当宗门第一美发师。”
马三军看着那块新秃的地儿,心里一紧:“您……您真不怕我再烫糊了?”
“怕?怕我就不剃了。”林二狗拍了拍他的肩,“但你得记住,从现在起,你不是在赎罪,是在创业。”
“创……业?”
“对,创业。”林二狗站起身,掸了掸裤腿上的草屑,“你以为修仙就只能打坐炼丹?种菜做饭是创业,扫地挑水是创业,你现在要搞的,是鹤山宗头一份‘风灵力美发服务’——听这名儿,高端吧?”
马三军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可……这能算正经营生吗?”
“怎么不算?”林二狗翻了个白眼,“你割痔疮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正经?现在换个方向,怎么反倒心虚了?”
马三军不说话了,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曾稳准狠切过三百斤豆腐的手,忽然觉得它们也能干点别的。
林二狗见他眼神动了,知道火候到了,一拍桌子:“走,去执法堂。”
“啊?现在?!”马三军吓一跳,“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“准备个屁。”林二狗拎起他胳膊就往外拽,“你以为创业是等你‘准备好’才开始的?那是做梦。是先上场,再学会打架。”
两人一路走到伙房外的空地,林二狗松开手:“站这儿。给我练十遍完整流程,从引风到定型,一遍不准出错。错了重来。”
马三军深吸一口气,掐诀出手。风灵力从指尖溢出,绕发丝缓缓旋转,加热,定型。第一遍,发尾焦了。第二遍,风太弱,没卷起来。第三遍,手抖,差点削断。
林二狗站在旁边,一声不吭,直到第七遍,马三军终于做出一道接近标准的波浪。
“还行。”林二狗点点头,“再来三遍,稳定住。”
半个时辰后,马三军额头冒汗,手臂发酸,但动作已经稳了下来。十遍完成,最后一道卷发弧度自然,连林二狗都挑不出毛病。
“可以了。”林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“这是我写的申请文书,项目名称:拟设风灵力美发服务点。性质——非医疗、非战斗,纯生活辅助类。安全机制——仅用风灵涡流加热,无火无刃,温度可控。监管人——我。”
马三军接过纸,手指微微发抖:“您……真要帮我递上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林二狗瞪他,“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偷偷摸摸给人烫头?出了事算谁的?”
“可……执法长老那边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?会把你抓去关禁闭?”林二狗冷笑,“上次的事是事出有因,这次咱们有备而来。走,现在就去。”
两人一路往执法堂方向走,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,看见马三军手里捧着文书,身后林二狗气势汹汹,都悄悄让路,眼神里写满“又出什么事了”。
执法堂门口,长老正坐在案后翻宗门律令,看见林二狗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又来闯祸?”
“报告长老。”林二狗站得笔直,双手递上文书,“申请设立新项目,请求备案。”
长老接过文书,扫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成个“川”字:“风灵力……美发?”
“对。”林二狗语气平静,“利用风灵涡流配合微火灵加热,实现头发卷曲定型,不伤头皮,不涉经脉,纯属外相修饰。”
长老冷笑:“上次你说‘风刃割痔疮是精细操控训练’,结果半个外门集体拉稀。现在又来个‘风灵烫头’,是不是下次还要搞‘雷法染发’?”
林二狗不恼:“所以我这次主动报备,全程监管,出事我担责。”
“你担责?”长老抬眼,“你上个月刚赔了三百灵石的药费,这个月伙房油盐账还欠着呢,拿什么担?”
“拿我的人头担。”林二狗咧嘴一笑,“您要不信,我现在就立军令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