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一时安静。
马三军站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,头垂得几乎贴地。
长老盯着林二狗看了半晌,忽然问:“那马三军呢?他心性未稳,万一哪天给人烫着烫着,突然来一记风刃劈头,算谁的?”
“不会。”林二狗摇头,“他已经过了‘怕出错’的阶段。现在他怕的是——做不好。”
长老一愣。
林二狗继续道:“他练了三天,每天一百次控风,十次定型。刚才在伙房外,十遍流程,零失误。这不是冲动,是准备。”
长老沉默片刻,抬头:“那你拿什么证明这玩意儿真安全?光嘴说不行。”
林二狗早有准备,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:一束干草、一块豆腐、一只冷掉的烤鸡。
“演示用。”他说。
长老皱眉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当场展示。”林二狗把三样东西摆上案台,“干草模拟毛发,豆腐模拟头皮,烤鸡——模拟真人头型。”
说完,他转头对马三军一扬下巴:“上。”
马三军咽了口唾沫,上前一步,掐诀出手。风灵力轻绕干草,缓缓加热,三息后,干草卷出一道自然波浪。
长老眯眼看了看,没说话。
林二狗又指了指豆腐:“来,定型。”
马三军深吸一口气,风灵力贴着豆腐表面缠绕,温度控制得极稳,豆腐皮完好无损,表面微微泛黄,卷出两道小弧。
长老点点头。
最后,林二狗把烤鸡推过去:“给它烫个头。”
马三军手有点抖,但还是上了。风灵力绕着鸡头羽毛打转,加热,定型。三分钟后,一只烤鸡顶着一头微卷的羽毛,安静地躺在案上。
堂内静了几秒。
长老终于开口:“……要是有人烫完头,突然走火入魔呢?”
林二狗笑了:“那也是他道心不稳,总不能怪头发太好看吧?”
长老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叹气:“准了。”
林二狗眼睛一亮。
“但有三令。”长老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三个月试运营,到期重新评估;第二,每日上报服务记录,包括客户姓名、操作内容、有无异常;第三——”他目光锁定林二狗,“你若敢溜号不管,下次闭关的就是你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二狗笑得灿烂,“多谢长老开恩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长老把文书拍在桌上,“是你们自己证明了这不是胡闹。希望……这次真是个开始,而不是又一场笑话。”
林二狗转身,拍了拍马三军的肩:“听见没?你有三个月时间。”
马三军捧着文书副本,手指发颤,眼眶有点热:“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“别光说。”林二狗推他一把,“回去练。明天开始,你就是鹤山宗第一个持证上岗的托尼。”
两人走出执法堂,阳光洒在石阶上。马三军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,脚步越来越轻快,像是踩在云上。
林二狗走在旁边,抬头看了看天,心想:这下总该消停了吧?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大喊——
“林二狗!你徒弟刚才给我家猫烫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