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点点头：“那你还在乎是救人还是出名？”
马三军愣住，随即笑了，眼角有点湿。
“也是哈……只要没骗人，没害人，干啥不是修行？”
两人正说着，忽听门口一阵骚动。
“让一让！我要做个‘涅槃蒲公英’！要和幸存者联盟同款！”
“不行！我先来的！我要‘云纹束发’！内门师兄都说这款最显气质！”
“你懂啥！这叫潮流认知差！我昨天就在留影石里预习了三遍发型手册！”
林二狗抬头一看，发廊门外已排起长队，不少人手里还举着那份《江湖快讯》，对着插图比划自己想要的款式。有个弟子甚至拿炭笔在手臂上画了草图，生怕说不清楚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马三军跳起来就要往店里冲，“今天预约号早满了！这可怎么办！”
“慌啥。”林二狗慢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你不是说每日限二十人吗？那就按规矩来。剩下的，让他们明早再来。”
“可他们都拿着报纸来的啊！说是冲着‘巨擘弟子亲手设计的发型’来的！”
林二狗脚步一顿，扭头看他：“谁写的？”
“就是这儿！”马三军翻开报纸，指着角落一行小字，“‘据知情人士透露，所有经典造型均出自一位神秘厨房修士之手，其设计理念融合颠勺节奏与风灵律动，堪称艺术与实用的完美结合。’”
林二狗嘴角抽了抽：“我他妈就是炒菜时手滑甩了下锅，哪来的理念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个弟子忽然冲到他面前，双手奉上灵石：“大师！请您务必收下！我只想求您给我设计一款专属发型！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‘灶火燎原’！”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林二狗往后退一步，“我不搞设计，我只管烧火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那人激动道，“报上都说了，您是改变修真界审美的隐形巨擘！”
“巨你个头！”林二狗抬腿就走，“再不走我拿锅铲拍你！”
他一头扎进厨房，哐当一声关上门，背靠门板喘了口气。
外面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，越来越远，又似乎更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油渍斑斑的围裙，又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，喃喃道：“以后……真得穿件干净衣裳出门了。”
厨房角落，蒸笼还在冒热气，案板上摆着半块切了一半的萝卜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刀，继续切。
刀起刀落，节奏平稳。
忽然，窗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吆喝——
“最新消息！《江湖快讯》加印第五批！凡间三大城隍庙开始代售！据说连皇宫御膳监都订了十份！”
林二狗手里的刀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门外响起二月花的大嗓门：“林二狗！你藏不住了！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，鹤山宗有个伙夫，用一把梳子，重新定义了天下人的脸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