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风信子那种鬼鬼祟祟的溜达，是奔着来的。
他没动，也没抬头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，接着是拳头砸门的声音。
“林二狗！开门！”
是个女声。
他一听就知道是谁。
喻洋静。
他没应，也没去开门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门外的人喘着气，“风信子刚从你这儿出去，怀里揣着东西！是不是留影石？！”
林二狗还是不动。
“你疯了吗？这事要是传出去，清月宗会血洗鹤山镇！他们不会只找你，还会牵连所有人！苏清瑶也在内门，你忘了她？”
他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苏清瑶。
他当然没忘。
但他更知道，有些事，光靠一个人躲，躲不出结果。他能让师太发春，能让胖厨头追老婆，可他不能一辈子躲在厨房里给人煮甜汤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着紧闭的门板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，“录像已经走了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牙齿咬紧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就这么想看她们出丑？”
林二狗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手搭上门栓，却没有拉开。
“我不是想看谁出丑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想让他们知道，修仙的规矩，不是用来压人的。”
门外的人没说话。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，你说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让她发春。”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，“我是让她做人。”
门外的人呼吸一滞。
林二狗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回灶台，拿起茶壶倒了杯新茶。
茶是热的。
他刚喝一口，忽然听见屋顶又是一声轻响。
这次不是脚步。
是瓦片被掀开的声音。
他放下茶杯，抬头看着房梁。
他知道，不止风信子一个人盯上了这块石头。
还有人，在等着捡现成的。
他没动，也没喊。
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在灶台上，杯底与木面接触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屋外，风信子已经跑出两条街。
他拐进一间废弃的茶棚，靠墙坐下，掏出留影石检查最后一遍。
画面从头到尾播了一遍。
师太呢喃、弟子震惊、林二狗装傻、群众哄笑……每一帧都清晰无比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正准备激活传送符，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。
像是有人在他背后呼了口气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茶棚门口挂着的破布帘子被风吹起一角。
他皱了皱眉，手按在留影石上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指尖触到符纹的瞬间，棚顶的横梁上，一根麻绳无声滑下，末端绑着一只黑色小袋，直直垂落，离他头顶只剩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