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贴着地面飞出,直奔最右边那人的束袖带。那人瞳孔一缩,手腕猛地一抖,长剑横扫而出,剑气割裂空气,迎向那道细不可见的风线。
叮——
一声脆响,风刃被斩断,余波激得她手臂发麻。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眼角余光却瞥见林二狗嘴角一扬,手指微抬,另一道风刃早已蓄势待发,直扑主阵弟子腰封下方三寸。
“小心!”有人惊呼。
可已经晚了。
那道螺旋状的风刃快得不像话,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蛇,贴着冰面疾掠而过,在最后一息间穿透了灵脉节点。主阵弟子只觉得小腹一凉,紧接着一股寒流顺着经络炸开,体内原本平稳流转的寒霜剑气瞬间乱成一团。
她踉跄后退两步,强行稳住身形,手中长剑插进冰层,咬牙撑住不倒。可脚下裂纹蔓延,咔嚓声由近及远,像是某种阵法正在崩解。
林二狗半跪在地,喘了口气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,连指尖都泛白。但他没管这些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。
他知道,机会只有一次。
果然,那十二名弟子脚步开始错乱,原本整齐划一的站位像被风吹散的纸片,东一个西一个,谁也顾不上谁。有两人想靠拢重连剑链,结果刚抬脚,就被一股无形力量震得手腕发麻,剑尖歪斜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一人慌了神。
“阵眼断了!”旁边同伴声音发颤,“寒霜气脉接不上了!”
林二狗咧嘴一笑,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眼夹在指间的断筷,随手一甩,扔进了碎冰堆里。
“我说你们这阵,早就撑不住了吧?”他拍拍裤子上的灰,活动了下手腕,“穿得人模人样,打起架来还不如我灶台前那口炒锅结实。”
主阵弟子脸色铁青,还想开口喝令重整队形,可刚张嘴,喉咙一甜,竟咳出一口带着寒霜的血沫。她终于明白——不是她们不够强,而是这个男人太懂怎么打蛇打七寸。
他专挑最要命的地方下手。
林二狗不再废话,左手猛然拍向地面。三枚藏在茶渍下的微型风符应声引爆,碎冰和尘土冲天而起,打得几名靠近的弟子连连后退。其中一人正要挥剑破障,却被风爆掀翻在地,帽子飞了,头发乱了,狼狈得像个逃荒的村姑。
“哈哈哈!”林二狗笑出声,“你们清月宗出门都不梳头的吗?”
这话一出,好几个年轻弟子脸都红了。不是因为羞辱,而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开始在意形象了——刚才那一阵乱炸,不仅衣服散了,发髻歪了,连裙角都被风卷着缠上了小腿。
更离谱的是,有人居然下意识伸手去扶帽子,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打架。
林二狗趁机跃上断裂的招牌横梁,居高临下站着,风吹得他围裙猎猎作响。他环视一圈,朗声道:“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——要么跪下认输,要么等我用弹风指给你们集体做个新发型,名字我都想好了,叫‘霜打鸡窝头’,保准人人有份!”
底下一片沉默。
有人握紧剑柄,眼神凶狠;也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,显然斗志已失。
主阵弟子挣扎着想站起来,可双腿一软,又单膝跪了下去。她抬头瞪着林二狗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林二狗也不急,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竟是几根葱段和一小撮辣椒面。
他捏起一根葱,嚼了一口,辣得眯起眼:“说真的,你们要是早来吃饭,我还能给你们打个折。现在嘛……”他把剩下半根葱往嘴里一塞,含糊道,“只能送你们上路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弟子突然怒吼着冲上来,一人举剑直刺胸口,另一人绕后偷袭,剑锋直取后颈。
林二狗不动如山,直到剑尖离胸口只剩半尺,才猛地抬手。
“卡特林·回旋指!”
两道交叉风刃凭空生成,像剪刀一样咔嚓一绞,直接削断了两柄剑的剑尖。金属碎片飞溅,叮当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