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愣在原地，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剑，表情呆滞。
“哎哟，不好意思啊。”林二狗挠挠头，“我这招练得还不熟，本来只想打断你们的招式，没想到连剑都给剪了。要不……我赔你们一副锅铲？正好我店里还剩一把铁的。”
没人笑。
但也没人再敢上前。
林二狗跳下横梁，一步步朝主阵弟子走去。每走一步，地上冰层就裂开一道细纹，像是为他开道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站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“而且输得很彻底。”
她闭上眼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其余十一名弟子互相看了看，有人已经开始悄悄收剑。有个年纪最小的甚至转身就要跑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林二狗叹了口气：“跑啥？我又不会追着打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忽然提高声音，“既然来了，总得留点纪念吧？”
众人一惊，纷纷戒备。
只见他双手齐扬，十几片风符如花瓣般撒向空中。
“阿月！点火！”
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。
所有人动作一顿，脸色大变。
“伏兵？”有人脱口而出。
“别信！他在诈我们！”主阵弟子猛地睁眼。
可就在这一瞬迟疑间，林二狗借着风符爆开的气浪腾空跃起，双足连环踢出，每一脚都精准命中手腕。三柄剑应声落地，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剩下的弟子彻底慌了。
有人转身就跑，有人丢下武器往街角窜，还有个倒霉蛋慌不择路，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咸菜缸，半个身子陷进去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扑腾。
林二狗落在废墟高处，望着四散奔逃的身影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头全是汗。他累得几乎站不稳，可嘴角却越咧越大。
“老子……赢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那个卡缸里的！出来的时候记得把咸菜钱留下！五文一坛，概不赊账！”
没人回应。
风停了，烟散了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把断剑静静躺在冰面上。
林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想让它暖和点。可手指刚碰到唇边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他回头一看，主阵弟子终于支撑不住，整个人趴倒在冰面上，长剑脱手，滚出老远。
他皱了皱眉，正要走过去看看，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。
下一刻，一道残影从斜侧方疾冲而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二狗猛地转身，右手本能抬起，指尖风旋尚未凝聚，那人已逼近至三步之内，手中短刃寒光闪烁，直取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