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指尖抵着残片，识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像电流窜过天灵盖。
那些若隐若现的星图突然清晰起来，无数细小符文从残片里钻出来，在他眼前排列成泛黄的古卷——禁械天律：凡器物生灵智，通神能，立镇魂桩镇其灵，断其脉，永绝机变之道。末尾的落款是西方教二圣的法印，金漆虽褪，威压仍刺得他瞳孔微缩。
原来不是洪荒没有科技的土壤。他喉结滚动，指节捏得发白，是有人用天律当犁，把种子全翻进了土里。
先生？赤牙凑过来，狼族特有的尖耳微微抖动，那残片...很要紧？
林川突然抓住赤牙的手腕，将残片按在少年掌心。
银纹从赤牙手臂的皮肤下爬出来，像活过来的金属丝线，在残片上轻轻一触——古卷里的文字便如活物般钻进赤牙识海。
少年的瞳孔骤然放大，耳尖绒毛根根竖起：这些...这些是要把所有会自己动的东西都杀掉？
不止器物。林川松开手，转身走向工坊最深处的刻纹台，他们怕的是变数。
怕凡人不用修千年也能握雷霆，怕妖族不化形也能破法相。他抄起刻刀，在空白玉简上重重刻下灵械同调导引术·初篇几个字，所以我们偏要把变数种遍洪荒——从改经脉开始。
赤牙突然往前跨了一步，狼尾在身后绷成直线：我试法。
林川的刻刀顿住。
他转头看向这个跟着自己从流民窟走出来的少年，对方眼尾还留着前日战斗的血痂，却把下巴抬得老高：前日那三个修士，有两个是化神境。
我拿短铳打他们，子弹擦着脖子飞过去时，他们眼睛都红了——因为他们没想到，一个练气三层的狼崽子能伤着他们。他扯开衣襟，露出胸膛上还未愈合的爪痕，我这条命是先生捡的，现在用来给导能术铺路，值。
好。林川的声音发哑。
他转身从熔金炉里夹出一团流着银光的山铜，那是用黑风谷地火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精魄，脱了上衣，趴到阵台上。
赤牙没犹豫，利落躺下。
白石捧着玉瓶凑过来，瓶里装着墨岩用千年寒玉髓调的镇痛膏：经脉刻阵不比炼器，稍有差池...哎。他话没说完，林川已经用刻刀蘸了山铜溶液，在赤牙后颈点下第一笔。
山铜溶液刚接触皮肤，赤牙便倒抽一口冷气。
那不是疼，是灼烧般的热流顺着脊椎往四肢窜。
林川的刻刀沿着手少阳三焦经游走，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加特林机枪的供弹螺旋；到丹田位置时，他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缓能晶核，那是用灵能步枪的储能舱缩小千倍的产物：这晶核会模拟枪械的储能结构，你运行《导引术》时，灵力会先在这里压缩，再导入经脉。
开始吧。赤牙咬着牙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林川指尖按在晶核上，灵力如活蛇般钻入。
赤牙突然弓起背，银纹从刻阵处爆发，顺着手臂疯狂蔓延！
他掌心突然爆出两道紫白色灵能束，轰地击穿百步外的岩壁，熔出两个焦黑的深坑。
成功了？白石瞪圆眼睛。
话音未落，赤牙突然闷哼一声。
他手臂上的银纹开始扭曲，晶核位置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林川瞳孔骤缩：晶核过载！他抓起旁边的冰魄草按在赤牙丹田，却见鲜血正从少年的毛孔里渗出来，像红色的细纱裹住身体。
停手！白石急得直搓手，这法子太狠了，他才练气境，经脉哪承受得住灵能机枪的供能强度？
林川没说话。
他盯着赤牙手臂上正在消退的银纹，喉结动了动：修真者要修百年才能引动灵流，凡人要等下辈子。他扯下腰间的短铳，但这把枪，我用三天就造出来了。他转向白石，眼底烧着火星，我们要走的路，是让凡人和修士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——哪怕起跑线是用血划的。
他重新拿起刻刀，在玉简上快速记录：导能阵缺少节流阀。转头对墨岩道：取三息石来，就是前日在苍梧渊挖到的那种会自动闭合的矿石。又对青蚨群招招手，去把我的枪械图纸搬来，重点是加特林的射速调节模块。
两个时辰后，改进版的导能阵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