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牙再次躺上阵台时，林川在螺旋阵里嵌入了三枚指甲盖大小的三息石。这是脉冲节流阀。他用刻刀轻点其中一枚，每次灵能流过，三息石会闭合一息，强制能量分段输出。
赤牙深吸一口气，运行《导引术》。
这一次，银纹没有暴烈窜动，而是像有生命的河流般缓缓流淌。
他掌心的灵能束先是细弱的光丝，三息后突然暴涨成手臂粗的光刃，精准劈碎了林川特意立起的玄铁靶。
第二发。林川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赤牙的银纹亮得更甚。
这一次，灵能束持续了四息才消散，而他的皮肤不再渗血，反而有细碎的银光钻进毛孔——那是散逸的灵能被晶核吸收，反哺经脉。
系统提示：生命体与灵械能形成闭环反馈，解锁器脉合一前置条件。
林川的手在发抖。
他突然抓住赤牙的手腕，感知到少年体内的灵流：原本细若游丝的经脉，此刻竟像被拓宽的河道，隐隐能看到灵能在其中打着旋儿，与晶核共鸣。
去把学徒们都叫来。他对阿木说，从今天起，《导引术》是早课。
能完成经脉初导的，升灵械战卒，配强化版灵力手枪。
当赤牙站在破军炮炮基上时，整个工坊都安静了。
这门林川花三个月铸成的灵能大炮，此刻正吞吐着地火精华。
赤牙双臂张开，银纹从指尖一直爬到脖颈，像活过来的金属血管。
地火的能量顺着炮身涌入，却在接触炮膛前分出一缕，钻进赤牙的经脉——他丹田的晶核开始发亮，将这缕能量暂存，等炮击结束后再输回炮体。
充能完成！负责观测的学徒大喊。
开炮！
轰鸣声中，炮口的灵能束比往日亮了两成。
白石摸着胡子直叹气：我以前觉得，人是万物之灵，器是死物。
现在才明白...人竟能当炮架，还能让炮更厉害。
深夜，工坊的锻炉渐熄。
青蚨群突然从地底钻出来，每只虫子的口器都衔着黑色碎石。
它们在林川脚边聚成一堆，露出中间巴掌大的黑石——表面刻满符文，与赤牙手臂上的导能阵如出一辙，只是更古老，更残破。
林川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他拾起黑石，感知到里面残留的灵识：吾欲以人身载灵械，引天地为炉，炼万族为兵...然镇魂桩至，全族尽灭。
不是没人试过。他低声说，指腹摩挲着黑石上的裂痕，是都被杀了。
他将黑石嵌入工坊主阵眼。
阵眼亮起的瞬间，黑石上的符文与导能阵共鸣，整个工坊的灵能浓度陡然提升三成。
这一次。林川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我们活下来。
晨光照在赤牙手臂的银纹上，那些金属丝线微微发亮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而在九霄之上，一团极小的雷云正缓缓聚起，仿佛有双眼睛，终于注意到了这片突然明亮起来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