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指尖悬在炮控阵盘上方,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。
他盯着九霄那团若有若无的灰云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已是破军炮第七次充能。
前六次,每当炮能蓄至八成,云层便会在三息后凝出紫电纹路,像被谁在天道算盘上拨了颗算珠。
系统,调取充能日志。他低声道。
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识海翻涌,时间线与雷云强度的曲线在眼前交织成网。
林川瞳孔骤缩——每次炮能突破78%临界点,天机感应的延迟恰好是2.97息;当充能到82%,这个数字精准到2.99息。
就像有人在按秒表计数,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差。
天道不是降罚,是算帐。他捏紧阵盘边缘,指节发白,它在按某种规则算法判定异常。
先生?赤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少年臂上的银纹还沾着炮油,发梢凝着充能时迸溅的灵火,白石叔说您要见我们?
林川转身,目光扫过跟在赤牙身后的白石。
老阵师的道袍前襟沾着铜屑,左手还捏着半块未刻完的导能符,显然是从工坊跑过来的。
再往后,墨岩庞大的石身挤在门框里,石屑簌簌落了一地——这地脉石灵为了不撞坏门楣,正努力弓着背。
坐。他指了指锻炉边的木墩,自己却站着,你们注意到每次炮击后,天上那片云了么?
白石捻了捻胡须:昨日我用望气术探过,那云里有股子...算计味儿。
像极了当年截教弟子布诛仙剑阵时,天道往阵眼塞的定数线。
没错。林川抓起炭笔在地上画了个圈,充能到八成,是天道的危险阈值。
它算准了我们要蓄力到满,所以三息后降劫雷。
但如果我们不等它算完——他突然用炭笔戳破圆圈,在第七息半提前点火,再让赤牙截留部分能量制造假性泄压,天道的算法就会乱。
赤牙眼睛亮了:我能行!
上次充能时,晶核已经能存下三成灵能了。
墨岩庞大的石眉皱成山壑:你...是要骗天?
不是骗。林川扯了扯嘴角,炭笔在地上画出扭曲的曲线,是超频。
让它的规则跟不上我们的变化。
寅时三刻,工坊被月光浸成银白。
破军炮的炮管泛着幽蓝,像蛰伏的凶兽。
赤牙站在炮基上,银纹从指尖爬满双臂,晶核在丹田跃动如星。
林川站在阵眼处,手掌按在刻满符文的击发钮上。
充能开始。
地火从炮基下翻涌,灵能顺着导能槽爬向炮膛。
林川盯着悬浮的测能珠——红芒从1%跳到50%,70%,77%。
他对赤牙点头。
少年闷哼一声,银纹骤然暴涨,原本该注入炮膛的灵能突然分出三股,顺着经脉钻进晶核。
测能珠的红芒诡异地暗了一瞬,又继续攀升,但速度明显缓了。
七成九!观测学徒的声音发颤。
林川的拇指重重按下击发钮。
轰——!
赤金炮光撕裂夜空,比往日更亮三分的光束裹着未完全转化的地火,将百里外的废弃哨塔连同一座小山包掀上半空。
碎石如雨坠落时,九霄那团灰云正缓缓凝聚,紫电在云里扭曲游走,却始终形不成完整的雷链。
三息后,云团突然散作星芒,像被谁扯碎了算筹。
系统提示:成功规避天道预警机制,解锁超频射击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