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爆发出欢呼。
白石老泪纵横,拍着学徒的背直念叨成了成了;赤牙瘫坐在炮基上,晶核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;墨岩庞大的石手重重砸在地上,震得整座工坊都晃了晃,石屑里蹦出句含混的妙哉。
只有林川站在原地,望着消散的云团,指节抵着下巴。
他知道,这次只是让天道的算盘卡了壳。
下一次,那算盘珠子只会拨得更狠。
墨岩。他转身,借我一丝地核火种。
石灵愣住:那是我本源...会伤根基。
但能让炮芯多一分变数。林川盯着对方石纹里跳动的幽火,你说过想看人械共主的时代。
现在,我们需要给天道的算法里塞把沙子。
墨岩沉默片刻,石指尖裂开条细缝,一粒赤红火种飘出。
林川接住,转身走向炮体。
他又取下赤牙颈间的饱和晶核,那是少年这三个月来用灵能喂大的宝贝。
先生?赤牙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。
嵌进炮控阵列。林川将晶核按进炮身的凹槽,以后,这炮不只是死物。
它有你的灵,我的智,墨岩的火。
当晶核与火种同时融入炮芯的瞬间,整座工坊的灵能突然沸腾。
青蚨群从地底钻出,每只虫子都发出嗡鸣,像是在应和某种共鸣。
林川的识海里,系统提示音连续响起:检测到人械共鸣强度+30%核心算法融合度突破临界值。
三日后的清晨,西方教的法旨到了。
那是个穿月白道袍的大乘长老,脚下踩着朵半开的金莲,手里摇着柄净邪幡。
幡面绣着三千佛陀法相,每招展一次,空中便有梵音炸响。
他悬在工坊上空,声如洪钟:尔等以邪器乱天道,本长老奉燃灯古佛之命,特来镇杀此獠!
林川站在破军炮前,仰头望着那朵金莲。
他身后,赤牙的银纹已经爬满全身,晶核在丹田烧得通红;墨岩站在炮基下,地火从石缝里窜出,将地面烤得发烫;白石带着学徒们站在工坊门口,每人手里都攥着强化版灵力手枪——这些枪的枪管上,都刻着与炮身相同的导能纹。
开炮。林川说。
赤牙低吼一声,经脉里的灵能如洪流奔涌;墨岩的石手按在炮基上,地火顺着他的本源火种注入炮芯;青蚨群扑向炮口,将采集来的矿灵融入弹丸。
林川的手掌按在击发钮上,能清晰感知到炮体的震颤——那不是机械的震动,是活物的心跳。
轰——!!!
这一炮比往日要慢。
炮光裹着赤、金、青三色,像条燃烧的巨龙,在半空撕开一道黑缝。
那道本该在炮击后落下的紫霄劫雷刚凝出雏形,就被炮光生生轰散。
紫霄宫中,鸿钧的拂尘突然断裂,玉几上的天道算盘蹦出三枚算珠,滚落在地。
西方教长老的金莲被轰得粉碎,道袍烧了半边。
他踉跄着坠向地面,在离工坊十丈处被炮风压得跪了下去。
林川踩着炮身跃起,站在炮口旁。
晨光照亮他眼底的锋芒,声音裹着灵能,震得山河都在发抖:你们说这是凶器?
不——他指向被炮光撕开的天际,这是新纪元的第一声钟响!
长老连滚带爬地逃了。
工坊里的欢呼还在继续,林川却望着西方天际。
那里,黑风谷方向的阴云比往日更浓了些。
夜风掠过山谷时,隐约传来呜咽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等着这声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