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排的鬼兵像被戳破的纸人,“唰”地散成碎魂,残片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嘶鸣,如玻璃刮过黑板。
白雾里顿时炸开一片鬼哭,凄厉得几乎撕裂耳膜,残魂被雷火震得无法凝聚,在空中扭曲挣扎,发出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哀嚎。
第二层!林川吼道。
十二支改装霰弹枪同时喷吐火舌,螺旋导能阵在枪管里高速旋转,发出“嗡——嗡——”的高频震颤,将雷池残粉的威力催到极致。
鬼将的噬灵幡刚展开半幅,就被霰弹掀翻,幡面上的法纹“滋滋”冒着黑烟,燃烧时散发出焦臭的符纸味。
九幽冥主的青铜面具又裂开一道缝,冥刀出鞘的刹那,天地间漫起黄泉的腥气——那是腐水与骨灰混合的气息,令人头晕目眩。
他挥刀劈下,黑雾里涌出滔滔虚影,竟要将整个工坊的火力网绞碎。
导能塔模式!林川早有准备,抄起两挺灵能加特林的供能接口,金属接头刺入掌心,传来一阵灼痛,灵能逆流而上,烧得经脉发烫。
赤牙,把破军炮的余能给我引过来!
赤牙闷喝一声,丹田的晶核烧得通红,透过衣衫透出暗芒,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炮基的导能阵上,发出“嗤”的灼烧声,地火混着灵能顺着石缝窜进加特林。
双枪的枪管瞬间白热化,雷符在金属表面流动,发出“噼啪”的电弧声,每分钟九百发的破魂弹如暴雨倾盆,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“咻咻”声。
给我穿!林川扣下双扳机。
毁灭光柱撕开黄泉虚影,直贯九幽冥主胸口。
冥铠炸裂的声响像闷雷滚过大地,青铜面具碎成齑粉,露出下面腐烂却熟悉的脸——是千年前史书里记载的忠臣,因直言犯谏被地府冤杀,残魂困在冥刀里千年。
我...我只为护幽冥秩序...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残魂开始消散,化作点点幽光,随风飘散,带着一丝不甘的叹息。
父亲!
轻唤从战场边缘传来。
柳烟儿裹着素色魂衣现身,指尖的玉简投入火盆,火焰“轰”地腾起,映出她苍白的面容,火光中,残片上的判官令副印几个字刺得雷瘸子瞳孔收缩:这是地府的悬赏...他们把咱们当猎物了。
战斗结束时,晨雾漫上焦土,湿冷的雾气贴着地面爬行,沾湿了残破的铠甲与焦黑的弹壳。
林川踩着半块冥铠,从甲胄夹层里抽出半卷残图。
泛黄的绢帛上,雷罡炮的核心架构清晰可辨,与破军炮有七分相似,能量利用率的批注却高出数倍。
这是...这是我当年为天庭督造的镇界炮!雷瘸子扑过来,枯瘦的手指抚过图上的刻痕,老泪砸在绢帛上,发出“嗒”的轻响,他们毁了总图,废我修为,原来早就在防有人再铸这东西!
林川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兔族村落,晨光照亮他眼底的寒芒:地府怕的不是我造枪。他转身看向围过来的学徒,声音裹着灵能,震得山雀从枝头惊飞,羽翼扑棱声划破寂静,是怕下面的人,也能拿着枪抬头。
他扯下腰间的破魂弹弹匣,金属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从今天起,所有破魂弹量产。目光扫过赤牙手臂上的银纹,扫过墨岩石缝里跳动的地火,最后落在白石怀里还在旋转的星盘上,学徒全员配发霰弹改装套件。
山风卷起半面残旗,上面灵械二字猎猎作响,布帛撕裂声在风中回荡。
林川望着西方天际,那里的阴云正缓缓散去,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下一个,轮到你们了。他轻声说。
远处,地府的方向,一座青铜殿宇的飞檐下,判官笔突然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