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咒文刚触及工坊废墟,十道黑影已从岩缝、地裂、断柱后抬起——没有火光,没有硝烟,第一发破魂弹在灵能真空轨道中疾驰,精准撞上拂尘最外侧的宝珠。
“咔!”
金光大震。
那颗刻着“戒”字的宝珠应声炸裂,碎片里竟裹着半缕幽蓝灵识——正是青蚨群传来的异常波动。
慧觉的脸色瞬间惨白,他慌忙后退,神识扫向四周,却只觉地脉翻涌如沸水,根本锁定不了枪位。
第二发子弹紧随而至。
这次打在“定”字宝珠的符文衔接处,金光护罩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第三发、第四发……每一发都像长了眼睛,专挑拂尘符文的薄弱点钻。
慧觉的袈裟被震得猎猎作响,额角渗出冷汗——他这才惊觉,眼前的“邪械”根本不是靠蛮力破圣,而是像庖丁解牛般,精准撕开了圣器的防御逻辑!
“结阵!”他嘶声下令。
七十二名金莲卫慌忙收拢,降魔杵交叉成盾,梵唱声震得山雀惊飞。
可就在此时,地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——墨岩与石娘子催动地肺震波,岩浆混着碎石从地缝里喷涌而出,将金莲阵冲得七零八落。
林川立在高崖上,鸣悬浮在他胸前,枪管微微震颤。
他没有追击,只是缓缓收枪,转身走向工坊。
“你这是邪术!”慧觉跪在废墟里,七宝妙树断了三根枝桠,金光黯淡如残烛,“怎可能破圣器!”
林川头也不回,声音随风飘散:“你说它是圣器,可它挡不住一颗子弹——那它就只是块烂木头。”
山风卷着晨雾掠过,远处突然传来细碎的私语。
不知何时,周围群山的树影里、岩缝中、云絮间,冒出无数模糊的身影——是洪荒万族的探子,正将这一幕记入灵玉、刻进骨片、传进族老耳中。
山风里,隐约传来探子们压抑着震撼的低语:“……枪出无声……是械圣……”破碎的词句汇聚成浪,拍在慧觉心头,将他的骄傲彻底击碎。
他望着林川离去的背影,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那不是凡人的背影,倒像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山,压得所有自恃高位的“圣人之徒”喘不过气。
三日后,西方教援军抵达黑风谷口。
谷口的岩石上,三具金莲卫的尸体被钉成三角阵。
每具尸体的眉心都有个拇指大的洞,伤口边缘焦黑,残留着灵能灼烧的痕迹。
最中间那具尸体的手掌里,攥着半枚青蚨——虫身还在轻轻震颤,频率与三日前的异常信号如出一辙。
山风掀起尸体的袈裟,露出下面用血画的机械纹路。
纹路中央,刻着两个字:
“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