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站在工坊废墟前，身后十挺加特林从地脉中升起，枪管直指天空。
鸣悬浮在他眉心，幽蓝光芒与十枪连成光网。
他闭目，丹田内的混沌械能如漩涡翻涌——“丹械共鸣”第三重，已压缩至极限。
“同步。”他心念一动，十挺加特林的枪膛同时亮起幽蓝。
鸣的枪管轻颤，将他的神识分成十缕，分别注入每挺枪的核心。
“频率1080，目标——七宝节点。”
第一发破魂弹出膛时，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。枪管旋转带起的风压撕裂了梵唱，赤热的弹壳暴雨般弹出，在地面铺开一片滚烫的黄铜地毯
子弹裹着混沌气流螺旋上升，精准钻入七宝妙树第一颗宝珠的符文间隙。
金光爆闪间，宝珠炸裂成碎片；第二发紧随其后，击穿第二颗宝珠的阵眼；第三发、第四发……九颗宝珠接连崩落，碎金如雨坠落。
慧觉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狂催佛法，却见最后一颗“灭”字宝珠也在子弹下化为齑粉。
七宝妙树断成两截，坠地时砸出深坑。
他转身欲逃，一道金红火焰突然从头顶劈落——金乌幼羽展着残翼，周身燃着纯阳真火，利爪如刀，直接斩下他的左臂！
“啊——！”慧觉惨嚎着坠向山崖，鲜血在空中凝成红雾。
他的七宝拂尘脱手飞出，被鸣一枪贯穿，钉在岩壁上，残光闪烁如风中残烛。
林川缓步走到崖边，俯视着在碎石中挣扎的慧觉。
后者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你……用邪器破圣法……天道不会容你……”
“天道没说话。”林川抬起鸣，枪口轻点他眉心，“是你主子怕了。”他扣动扳机，却在最后一刻收力——子弹擦着慧觉耳畔射入崖壁，惊起一片碎石。
“留你条命，带句话回雷音寺。”林川转身，枪口朝天，一发破魂弹轰入云层。
雷火炸裂如赤莲，照亮整片山谷。
山脚下突然传来轰鸣。
狼族的战鼓、石灵的地脉震颤、金乌的清啼、机关族的铁哨——万族的欢呼如浪潮涌来，震得云层都在摇晃：“械圣！械圣！”
慧觉的金冠从头上滑落，骨碌碌滚向悬崖边缘。
他望着林川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三日前谷口的尸体，想起那些刻在血肉里的机械纹路。
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子弹，是万族眼中的光——那光比他的佛法更亮，比他的圣器更利。
云层渐散时，林川摸了摸鸣的枪管。
枪身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温，像在诉说胜利。
他转身走向工坊，赤牙扛着加特林跟在身后，金乌幼羽振着残翼盘旋头顶，墨岩的石甲上还沾着金莲卫的血。
“清点战损。”他对赤牙说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特别是那十挺加特林的枪管，混沌气流加速对材料损耗太大。”
赤牙应了一声，刚要开口，天空突然掠过一片阴云。
林川抬头，只见工坊废墟上空的云层里，隐约有暗金色梵文闪过，转瞬即逝。
他的手指在鸣的枪管上轻轻一叩，枪身发出嗡鸣。
“战后三日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