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雷落下时,雷光像活龙般缠住枪身,每道雷蛇触到金属的瞬间,枪身便亮起一道金纹——一重、两重...直到第九道金纹燃成实质,枪机突然开始旋转。
咔嗒,咔嗒。
那声音像远古战魂的心跳。
铁脊跪坐在祭坛下,机械臂死死抠进岩缝:九纹齐燃...千机怒,醒了。
山门裂了。
墨岩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众人顺着他的石指望去——昆仑外墟方向,一道裂痕正从地脉深处往上爬,像把看不见的刀劈开大地,直劈向玉虚宫的演武台。
裂痕所过之处,古松断裂,灵泉干涸,连玉虚宫的护山大阵都泛起了涟漪。
他们到了。林川摸出块碎玉,那是青蚨群刚送来的消息。
他抬头时,天边已涌来三十六道金光,像串穿云的金珠。
最前面那道金光里,广成子手持番天印的投影,道袍上的玉清纹泛着冷光;后面跟着的三千玉虚弟子列成天罡阵,脚下的云都被染成了金色。
林川!广成子的声音像炸雷,尔等以钢铁为骨,以机关为心,妄图用这等冰冷邪物取代血肉生灵,颠覆大道轮回!此乃逆天之举,今日我广成子便要将你这异端连同你的邪器一同抹为齑粉!
替天?林川打断他。
他站在加特林后,手按在枪机上,当年你们替天杀我狼族妇孺时,可曾问过天?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枪机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,今日这杆枪,替被你们杀的人...问。
云霓的净世白莲就是这时候崩碎的。
她刚捏出法诀要念净化邪械,那朵养了三百年的白莲突然炸开,花瓣上的梵文全变成了焦黑的机械纹路。
她踉跄后退,撞进身后弟子怀里,脸色比血雨还白:这...这不是法宝,是
是天罚。
林川的声音混着枪机的轰鸣,穿透百里。
加特林的枪口缓缓下压,对准天罡阵的核心——那里正是广成子所在的位置。
当枪机转到第七圈时,一声空膛击锤的轻响突然炸响,像死神扣动了扳机。
广成子的番天印投影剧烈震颤。
他望着那杆悬浮的暗金巨枪,突然想起三日前准提传来的消息:慧觉的七宝残尘,被个毛头小子炼进了枪里。
此刻他终于看清枪身上的纹路——半是金漆,半是混沌,最显眼的位置刻着两个血字:破圣。
结阵!广成子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。
他猛拍储物袋,三十六枚玉清令旗飞射而出,天罡诛邪阵,给我...
轰——
地脉深处传来闷响。
青蚨群埋下的震荡桩同时引爆,昆仑外墟的裂痕又宽了三寸。
加特林的枪机彻底转开,九道导灵阵的金纹连成一片,在枪身前凝出个旋转的灵能漩涡。
血雨落进漩涡,瞬间变成刺目的蓝光。
林川的手指按在扳机上。
他望着广成子扭曲的脸,忽然笑了:你说旁门?他扣下扳机的瞬间,枪膛里爆出刺目火光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...正道。
三千玉虚弟子的玉清光盾,就是在这时开始泛起涟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