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上前一步叩首:“儿臣领旨谢恩。”声音沉稳有力,听得众臣暗自点头。
“四皇子朱棣,”太监顿了顿,提高音量,“改封燕王,镇守北平!钦此!”
朱棣一身玄色朝服,上前跪拜时腰杆挺得笔直:“儿臣领旨。”
北平是北疆重镇,这分明是委以重任,不少官员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。
“三皇子朱棡,封晋王,镇守太原!”
朱棡脸上瞬间堆起笑容,叩首时动作格外响亮:“谢父皇隆恩!”
太原地处中原腹地,物产丰饶,显然也是块好封地,他起身时特意扫了朱桓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。
旨意一个个念下去,朱桓的心跳越来越快。直到其他皇子都领了旨,太监才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念道:“十七子朱桓,封恒王,就藩怀庆府。钦此!”
“怀庆府?”朱桓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砸中。
他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。那地方他记得清楚——现代历史课本里提过,明初的怀庆府就是个烂摊子,黄河改道闹得十年九灾,百姓穷得连草根都吃不上!
周围突然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。朱桓不用回头也知道,那些目光都在看他的笑话——别人要么留京,要么去重镇,只有他被打发到那种穷地方。
“恒王还不领旨?”太监的声音带着催促。
朱桓这才回过神,慌忙跪下:“儿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膝盖磕在金砖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只能硬挺着。
散朝后,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离开,路过朱桓身边时,眼神里多是同情或嘲讽。太子朱标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十七弟,怀庆虽苦,但民生是根本。到任后勤修政务,多为百姓做实事,父皇定会看在眼里。”
“谢太子哥哥教诲。”朱桓拱手道谢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刚走出太和殿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追了上来:“恭喜十七弟啊。”
朱棡斜倚在汉白玉栏杆上,手里把玩着玉佩,笑得不怀好意:“怀庆府可是个好地方,山清水秀,就是穷了点——不过以十七弟的本事,去那‘享福’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他身后的随从立刻哄笑起来,赵虎更是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三殿下说的是,恒王殿下在那穷地方,正好练练怎么射山鸡呢!”
朱桓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死死盯着朱棡:“三哥若是没事,就请让开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朱棡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怀庆的崔家可是地头蛇,你那点护卫怕是不够看。到时候要是被人赶回来,可别忘了跟三哥说一声,我给你腾间柴房住。”
说完,他大笑着带着人扬长而去,留下朱桓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都快气炸了。
福安从后面追上来,气得脸通红:“殿下!三皇子太过分了!这怀庆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朱桓深吸一口气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“去备车,回府。”
马车轱辘轱辘地驶在宫道上,朱桓撩开窗帘,看着外面巍峨的宫墙。他知道,朱棡的嘲讽不是空穴来风——怀庆府绝对是个火坑。
可他偏不信这个邪。
“福安,”朱桓突然开口,眼神变得锐利,“回去后立刻找怀庆府的舆图和方志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殿下要那个干嘛?”福安一脸茫然。
“既然父皇让我去,我就不能白去。”朱桓的拳头在袖中握紧,“再穷的地方,也得闯出条路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