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刚过，四合院的大槐树下就挤满了人。
长条凳摆了三排，居委会王主任坐在中间，易中海拿着个铁皮喇叭站在台阶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安静了！月度居民大会现在开始！”
嗡嗡的议论声立刻停了。贾张氏坐在第一排，眼神时不时往林凡那边瞟，嘴角撇得能挂油壶——要不是这小子，她家也不会白白损失那么多砖块。傻柱和许大茂缩在最后排，两人互相瞪着眼，谁也不搭理谁。
易中海扫了圈全场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最近厂里提倡艰苦奋斗，咱们四合院也得跟上形势。有些年轻同志啊，刚来没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，总想着搞特殊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林凡身上，明摆着就是在说他。
傻柱顿时来了精神，在后排起哄：“一大爷说得对！有些人是该好好教育教育！”
林凡心里冷笑，这老头还没死心，想借着大会摆长辈架子拿捏他？
没等易中海继续往下说，林凡突然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本卷边的《人民日报》：“一大爷说得太对了！勤俭节约确实是咱们的优良传统。”
他声音清亮，盖过了易中海的喇叭声：“尤其是当前物资紧张，更得杜绝铺张浪费。我觉得吧，院里的党员同志更应该带头，毕竟党员要以身作则，不能光说不做。”
这话堵得易中海脸色一僵。他是院里唯一的老党员，林凡这话明摆着是冲他来的。
“小林同志说得有道理。”居委会王主任点头附和，“党员确实要起模范作用。”
易中海赶紧接过话茬，想把话题转回去：“小林能有这个觉悟很好。不过年轻人嘛，还是要多听长辈的话，别总想着标新立异……”
“一大爷这话我就不认同了。”林凡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勤俭节约不分老少，只看行动。就像报上登的，有的同志把省下来的粮票捐给灾区，这才是真模范。可要是有人嘴上喊着艰苦，背地里却藏着好东西舍不得拿出来，那算怎么回事？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说得格外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，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易中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铁皮喇叭差点掉地上。这小子什么意思？难道他知道金条的事了？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
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：“小林这话有点极端了，院里都是朴实人家，哪有藏东西的？”
“是吗？”林凡挑眉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粮本，“我上个月刚捐了五斤粮票给食堂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份心意。不知道院里的老党员有没有什么表示？”
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易中海脸上。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党员身份和一大爷的威望，林凡这话明摆着是说他没起到带头作用。
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议论起来——
“小林确实不错，上次还帮我修过煤炉呢。”
“一大爷平时总教育咱们节约，他自己捐过啥？”
“听说厂里发的福利票，一大爷都攒着没动呢……”
议论声不大，却字字句句扎进易中海耳朵里。他捏着喇叭的手都开始发白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