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的烟囱三天没冒烟了。
秦淮茹蹲在灶台前，看着空米缸里最后一点糠麸，眼圈红得像兔子。傻柱被调去扫厕所后，家里的“粮道”彻底断了，许大茂见天儿地在后院奚落，连易中海都借口“家里困难”再没送过粮票。
“妈，我饿……”棒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腕上，还留着上次偷摸去工厂捡煤渣时被铁丝划破的疤。
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哭天抢地：“造孽啊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林凡那小畜生置气，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秦淮茹猛地站起来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哭有啥用？棒梗，你跟我来。”
她拉着棒梗走到院门口，往食堂的方向瞟了两眼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食堂下午换班时没人，你溜进去拿两个馒头就跑，别被人看见。记住，就拿两个，够咱们今晚垫垫肚子就行。”
棒梗眼里瞬间冒出光：“真的？妈，那要是被抓住了咋办？”
“傻孩子，”秦淮茹摸了摸他的头，语气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，“食堂的馒头多着呢，少两个没人知道。再说了，你是孩子，就算被撞见，他们还能吃了你？”
她哪里是让儿子“拿”，分明是教唆偷。这些日子被饥饿和邻里的白眼逼得没了退路，她早就顾不上什么脸面了。
下午三点，食堂换班的空档果然空无一人。蒸笼里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冒着热气，麦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，勾得棒梗直咽口水。他按秦淮茹教的，猫着腰从后厨的小窗户钻进去，手刚碰到暄腾的馒头，心脏就“咚咚”狂跳。
“就拿两个……就拿两个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，抓起两个最大的往怀里一塞，转身就想从窗户溜出去。
可他没注意到，食堂拐角的阴影里，林凡正抱着胳膊站在那儿。
刚才巡岗路过时，林凡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后厨的窗户没关严，这在平时是绝不可能的。他启动初级透视眼扫了一眼，正好看见棒梗踮着脚往怀里揣馒头的动作，当下就冷了脸。
这不是棒梗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前阵子厂里丢了两袋面粉，虽然没抓到人，但林凡用透视眼早就发现，贾家炕洞里藏着块没吃完的面团。只是那时想着给秦淮茹留点脸面，没当场戳穿，没想到这家人竟然得寸进尺。
林凡没声张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棒梗从窗户钻出去，像只偷油的耗子似的往四合院方向跑。直到那瘦小的身影跑出食堂大门，快要拐进巷子时，他才慢悠悠地跟上去，突然开口喊了一嗓子：
“站住！”
这声喊像炸雷似的，吓得棒梗一个趔趄，怀里的馒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回头看见林凡，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拔腿就想跑，可刚迈两步就被赶来的工人拦住了。
换班的工人正好路过，见这边有动静，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人。
“咋回事？这不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吗？”
“地上咋有馒头？难道是他偷的？”
“我的天，这可是公家的粮食，胆儿也太肥了！”
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棒梗身上，他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林凡走上前，捡起地上沾了灰的馒头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棒梗，这馒头是你从食堂拿的？”
棒梗哭着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是……是我妈让我来的……她说……她说拿两个没事……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工人顿时炸了锅——
“好啊！原来是秦淮茹教唆的！”
“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！”
“偷公家粮食可是大罪，必须报厂部处理！”
林凡皱了皱眉。他原本只想教训教训孩子，没成想棒梗直接把秦淮茹供了出来。也好，正好借此机会刹住这股歪风。
“大家安静点。”林凡扬了扬手里的馒头，“孩子不懂事，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必须查清楚。”
他蹲下身，看着哭得打嗝的棒梗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棒梗，告诉叔叔，你妈是不是经常让你去食堂拿东西？”
棒梗抽抽噎噎地点头：“前……前几天还让我去拿过咸菜……妈说……妈说食堂的东西随便拿……”
周围的工人听得直咋舌。赵大胆性子最急，当即就骂开了：“这叫什么事！自己男人是工人，还教唆孩子偷公家的！真不要脸！”
“就是！以前看她可怜，还总接济点粮票，没想到是这种人！”
林凡站起身，对旁边的保卫科干事说：“同志，麻烦你把孩子送到厂部，找工会主席过来处理。这事儿不是小事，得让全厂都知道，偷公家粮食的下场。”
保卫科干事赶紧应着，掏出绳子想捆棒梗，被林凡拦住了：“不用捆，看住他就行。毕竟是孩子，别吓着了。”
他这话听得周围工人暗暗点头——小林师傅就是心善，这时候还想着孩子。
棒梗被带走时，还在哭着喊“妈”。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沾了灰的馒头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秦淮茹这家人，是该好好治治了。
【叮！触发支线任务“整顿风气”，当前进度20%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