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——”施法者大惊。
就在这一瞬，冷轩的身影从楚炎身后跃出，如同黑色的闪电，匕首精准地刺入裂纹中心。护盾破碎，匕首刺入施法者后颈。
第一名施法者倒下，一条锁链失去控制，霜息的一只前爪挣脱束缚。
但另外两条锁链还在。剩下的两名施法者立刻调整阵型，其中一人分出部分能量加强护盾，另一人则加快吟唱，试图在彻底失去控制前完成仪式。
“不够。”楚炎咬牙。他转向第二个施法者，但这次护盾明显更强了。
苏瑶的治愈之光和艾拉的冰霜箭同时命中护盾，为楚炎制造机会。黎明剑再次斩下——护盾碎裂，第二名施法者惊恐地后退，但冷轩已经绕到身后。
第二条锁链断裂。
只剩下最后一个施法者。他疯狂地催动全部力量，锁链上的紫光达到刺目的程度。霜息发出最后一声咆哮，身体开始被强行拖向地面上的法阵。
“不——！”
楚炎冲向最后一个施法者，但距离太远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。
是艾莉丝特拉。
年轻的龙裔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，也可能是审判之眼放松了对她的看管。她冲向最后一个施法者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“快！”她大喊。
施法者怒吼，紫色能量爆发，艾莉丝特拉的鳞片开始龟裂、流血。但她没有放手。
楚炎冲到她身边，黎明剑斩下。第三名施法者倒地。
最后一条锁链断裂。
霜息终于完全挣脱。它仰天长啸，冰霜吐息如海啸般横扫全场。上百名深渊行者在瞬间被冻结成冰雕，剩下的惊恐后退。三个高阶施法者已死，群龙无首的审判之眼军队开始溃散。
但楚炎没有去看溃败的敌人。他蹲下身，扶起艾莉丝特拉。
年轻的龙裔浑身是血，鳞片大片脱落，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。刚才那名施法者最后的能量爆发，几乎摧毁了她的身体。
“你...成功了...”她微弱地说，眼中却闪着光，“霜息...安全了...”
“别说话。”苏瑶冲过来，双手按在艾莉丝特拉身上，治愈之光全力注入。但伤得太重了，生命能量正在快速流失。
霜息低下头，冰蓝色的瞳孔注视着这个小小的龙裔。它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地、轻轻地喷出一口极细的龙息——那不是攻击，而是一种古老的祝福仪式。
龙息笼罩艾莉丝特拉的瞬间，她的伤口开始奇迹般地愈合。但代价是霜息的气息明显衰弱下去，仿佛这一口龙息消耗了它最后的力量。
“为什么...”艾莉丝特拉虚弱地问，“救我...”
霜息的声音如远古的钟声：“因为你救了我。因为你有龙族的骄傲。因为...你是我的后裔。”
后裔。
艾莉丝特拉睁大眼睛。她的父亲，龙裔聚落的长老，从未告诉过她这个秘密。
霜息转向楚炎：“你又一次证明了自己。人类，死灵法师，守护者。你可以进入龙骨洞窟，取走你需要的任何东西。”
楚炎摇头：“我不是来取东西的。我只是来警告你，来救你。”
霜息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：“三百年来，我见过无数人类。贪婪的，恐惧的，崇拜的，憎恨的。你是第一个...什么都不求的。”
它顿了顿：“但你必须进入洞窟。因为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——不只是龙骨或水晶，而是...真相。关于那个‘叛徒’的真相，关于远古之眼为何选中这个节点的真相。”
楚炎看着霜息，然后看向洞窟深处。那里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。
他站起身，对苏瑶和冷轩说：“照顾好伤员。我进去。”
黎明剑在手，卡洛斯的匕首在腰侧。楚炎独自踏入龙骨洞窟，走向那个隐藏了三百年的秘密。
而在他身后，霜息守护着它的后裔，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。
龙脊山脉的夜，漫长而深沉。但黎明终将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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