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想说什么,但楚炎按住她的手:“只是侦察,不是战斗。两个人行动更灵活。”
第二天清晨,楚炎和老杰克换上普通冒险者的装束,骑着耐旱的沙驼,向沙丘镇出发。
两百里的路程,在沙漠中走了整整一天。当夕阳将沙丘染成金红色时,沙丘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那是一座破败的小镇,土坯房屋低矮简陋,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。但楚炎的锚点感知告诉他——这里藏着不少人,而且大多带着武器。
“小心。”老杰克低声说,“这里是法外之地,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。”
两人牵着沙驼走进镇子。刚进镇口,就有三个满脸凶相的大汉拦住了去路。
“外地人?”为首的大汉上下打量他们,“知道这里的规矩吗?”
老杰克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,扔给大汉: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找个地方住一晚,明天就走。”
大汉掂了掂钱袋,脸色稍霁:“找谁?”
“一个叫‘沙蝎’的向导。听说他以前在审判之眼干过。”
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后退一步,手按上腰间的刀柄:“你们是审判之眼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楚炎平静地说,“我们是来找他了解一些情况的。如果他在,请带我们见他。如果不在,我们立刻就走。”
大汉与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,最终说:“跟我来。但别耍花样。”
三人被带到镇子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土屋前。大汉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谁?”
“有客人。找你的。”
门打开一条缝,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楚炎和老杰克。片刻后,门终于完全打开。
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子,满脸风霜,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他穿着破旧的长袍,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屋内简陋但整洁。沙蝎让两人坐下,亲自倒了两碗浑浊的水。
“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他直接问。
楚炎也不拐弯抹角:“我们需要火焰山的情报。审判之眼的一号节点,就在那里。我们要进去,摧毁它。”
沙蝎端水的手猛地一抖,水洒了一地。他死死盯着楚炎,眼中闪过惊恐、挣扎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...期待?
“你们疯了吗?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那里是地狱!我好不容易逃出来,你们想让我再回去?”
“不。”楚炎说,“我们不需要你回去,只需要你告诉我们里面的情况。作为交换,我们可以给你足够的钱,让你离开这里,去安全的地方生活。”
沙蝎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身,在屋内来回踱步,好几次欲言又止。
最后,他停在窗前,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,说:
“你们知道火焰山真正的可怕之处是什么吗?”
楚炎摇头。
沙蝎转身,眼中满是恐惧:“不是守卫,不是陷阱,也不是那个活化的节点装置。是‘它’。那个在节点深处沉睡的东西。我不知道它叫什么,但那些审判之眼的高层叫它‘初火’——远古之眼在这个世界投下的第一颗种子,三千年前就埋在了那里。”
“初火?”楚炎心中一凛。
“对。”沙蝎压低声音,“而且,它快要醒了。我能感觉到,那里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。一旦它完全苏醒,整个沙漠都会变成它的身体,所有生命都会成为它的养分。到时候,别说摧毁节点,你们连靠近都做不到。”
楚炎握紧拳头:“还有多久?”
沙蝎苦笑:“最多二十天。也许更短。”
二十天。比预想的更紧迫。
“告诉我们路线和内部结构。”楚炎说,“剩下的,是我们的事。”
沙蝎看着这个年轻却异常坚定的死灵法师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反正我也活够了。与其在这里等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摊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,开始在上面勾画火焰山的地图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沙漠的风呼啸而过,卷起漫天黄沙。
而在南方数百里外,火焰山的深处,一颗沉睡了三千年的种子,正在缓缓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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