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贩的话固然荒谬至极，可这金光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对他毕生信念的一次剧烈冲击！
他引以为傲的佛力，能镇压万妖，却奈何不了这小小的、从一块古怪“铁板”里射出的光？
白素贞在金光中听着李小鱼那套颠三倒四却又莫名有效的“嘴炮”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她看着法海那张铁青中带着惊疑不定的脸，又看看李小鱼那副努力推销、唾沫横飞的样子，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绝伦的感觉。
这……
这难道就是她的生机？
李小鱼敏锐地捕捉到了法海眼神深处那一瞬间的迷茫。
有门儿！
他立刻打蛇随棍上，语气放得更“诚恳”了：“大师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？您先消消气，收了神通。我呢，好好跟您解释解释这金光的原理？保证让您明白，这绝对是正道的光！咱们坐下来，心平气和地谈谈，谈人生，谈理想，谈……谈怎么共同维护三界和谐稳定？买卖不成仁义在嘛！您要是实在觉得我这‘服务’还行，给个五星好评就成！”他最后那句“五星好评”说得无比顺溜，完全是职业习惯。
法海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五星好评？
这小贩把他当什么了？！
他胸中怒火翻腾，禅杖上的佛光再次明灭不定，强大的威压让断桥上残余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然而，他举杖的手，却终究没能再次落下。
那层看似柔和的金光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与目标之间。
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，这小贩身上毫无修为波动，那奇异的“铁板”也感觉不到任何法力驱动……
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。
他纵横一世，降妖除魔无数，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、如此……
难以理解的情况！
杀？
那金光破不了。
放？
天道威严何在？
谈？
跟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小贩和一个蛇妖谈什么？
法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。
他死死盯着李小鱼那张努力挤出“真诚”笑容的脸，又看看金光中同样神情复杂的白素贞，最后，那锐利如刀的目光，如同实质般钉在了李小鱼手中那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上。
那里面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这小贩……
究竟是谁？
他握着禅杖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，高大的身躯在断桥上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沉默得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却又被那层薄薄的金光死死压住。
空气凝固了，只剩下西湖水拍打桥墩的单调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