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鱼攥着恢复平静的手机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雨点砸在断桥石板上噼啪作响，他盯着漆黑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喉咙发干。
“白娘子，你说这玩意儿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掌心猛地一麻，手机剧烈震动起来，嗡鸣声在雨幕里格外刺耳。
“又来？！”李小鱼差点脱手，慌忙捧住。
屏幕瞬间亮得刺眼，一行猩红大字粗暴地占满整个界面：“检测到高威胁个体靠近！启动紧急防御模式！”
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响起，吓得白素贞后退半步。
“啥玩意儿？！”李小鱼还没看清，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手机顶部毫无预兆地弹出一个指头粗细的银色金属管，管口迅速凝聚起一点刺目的七彩光芒。
光芒剧烈闪烁，能量波动让周围的雨丝都诡异地扭曲偏折。
“李小哥！你这是要做什么！”白素贞脸色骤变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她下意识抬手挡在李小鱼身前，以为他又要惹出什么大祸。
“不是我！是它自己！”李小鱼急得直跳脚，拼命想把那对准法海消失方向的炮筒按回去，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徒劳地乱戳，“破手机！停下！关掉！听见没！”
金属管根本无视他的操作，管口七彩光芒骤然暴涨，凝成一道筷子粗细却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光束，“咻”地一声撕裂雨幕，直射向金山寺方向！
光束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，瞬间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帘深处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。
李小鱼僵在原地，保持着徒劳按手机的姿势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白素贞的手还挡在半空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几秒死寂后，金山寺方向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，只有风雨依旧。
“灭…灭口？”白素贞缓缓放下手，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小鱼，又看看他手里那根缓缓缩回手机内部的金属管，“李小哥，你方才…是要灭法海禅师的口？”
“天地良心！真不是我干的！”李小鱼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丢在桥栏上，又立刻手忙脚乱地捡回来，生怕它掉进西湖。
他对着屏幕又戳又划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祖宗！大爷！我叫你祖宗行不行？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！还带自动瞄准发射的？你这算防卫过当你知道吗！要出人命的！”
屏幕暗了下去，又恢复成那个简陋的交易界面，仿佛刚才的激光炮只是两人的幻觉。
白素贞盯着那部安静躺在他手心、沾着雨水的黑色“铁板”，眼神复杂至极。
“此物…竟凶悍至此？法海禅师他…”她望向金山寺，眉宇间忧虑重重。
法海虽顽固，终究是佛门高僧，若真被这来历不明的“法器”所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