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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泥泞中的抉择,草芥的哀歌(上)(1 / 1)

黄巾的狂潮席卷之处,不仅是高墙深垒的坞堡,更是无数底层官吏、小兵、升斗小民赖以生存、却又脆弱不堪的方寸家园。他们的命运,如同狂风中的落叶,被时代的巨轮无情地碾过,在血与泥的夹缝中,做出各自卑微却锥心刺骨的抉择。

兖州,东郡,濮阳城外的驿道上。

泥泞不堪的官道,被无数逃难者的脚步踩成了烂泥塘。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,抽打在人们麻木的脸上。一支小小的队伍,艰难地在人流中逆向前行。领头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驿卒号衣的中年汉子,名叫王栓柱。他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,车上堆着些破旧行李,蜷缩着他年迈多病的老娘和一个面黄肌瘦、不停咳嗽的七八岁男孩。他的妻子李氏,背着更小的女儿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旁边,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“柱…柱子…歇…歇会儿吧…娘…娘实在走不动了…”车上的老妇人气若游丝地哀求。

“娘,再撑撑…进了城…进了城就好了…”王栓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水,声音嘶哑,透着一股绝望的疲惫。他本是濮阳城外驿站的驿卒,虽然清贫,好歹有份微薄的俸禄和驿站旁两亩薄田,勉强糊口。可黄巾一起,驿站被溃兵洗劫,驿丞不知所踪,那两亩田更是被过境的乱兵踏成了烂泥。活路断了。

他是小吏,是朝廷最底层的一颗螺丝钉。按理,他该逃向郡城,寻求官府的庇护,或者像那些有门路的人一样,投靠某个豪强的坞堡做佃户。可郡城?听说兖州牧曹操手下的酷吏满宠正挥舞着“三斩令”,清算豪强,城门盘查极严,他们这种无根无凭的流民,根本进不去。坞堡?那些高门大户紧闭大门,箭楼上寒光闪闪,岂会收留他们这些累赘?

“爹…饿…”车上的男孩虚弱地呻吟着,小脸烧得通红。

李氏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半个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,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,塞进儿子嘴里,眼泪无声地滚落:“狗儿乖…吃了就不饿了…”
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!只见一队头裹黄巾、手持简陋武器的流民队伍,正粗暴地驱赶着几个试图反抗的难民,抢夺他们身上本就不多的包裹和干粮。

“把吃的交出来!加入黄巾!大贤良师给你们饭吃!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黄巾小头目恶狠狠地吼道。

王栓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独轮车的车把,将车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只有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。

“军…军爷…行行好…我们…我们什么都没有…”李氏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抱着女儿。

那小头目目光扫过王栓柱身上那件破旧的驿卒号衣,又看了看车上病弱的老小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挥了挥手:“呸!穷鬼!滚开!别挡道!”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继续向前,去追逐其他看起来可能有点油水的目标。

王栓柱一家如同虚脱般,瘫软在泥泞中。恐惧之后,是无尽的茫然。加入黄巾?他听说过黄巾开仓放粮,但也听说了他们如同蝗虫过境般的烧杀抢掠。那刀疤脸眼中的凶光,让他不寒而栗。他王栓柱一辈子老实巴交,连只鸡都不敢杀,让他去拿起武器杀人?去抢掠那些和他一样苦命的人?他做不到。

可是…不加入黄巾…又能去哪?看着老娘痛苦的脸,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咳嗽,感受着怀中女儿因寒冷和饥饿而瑟瑟发抖的小身体…王栓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,从脚底蔓延至全身,几乎要将他冻僵。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,想让家人活下去的小驿卒。这乱世,为何连这么一点卑微的愿望,都成了奢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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