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伴随他多年的“刑天”竹棍,此刻化作了整个大阵的中枢。
“起手式!”
少林罗汉们沉腰立马,一掌推出,刚猛的掌劲带起风雷之声。
丐帮精锐则棒影翻飞,灵动迅捷。
然而,两者依旧各行其是,劲力散乱,甚至彼此牵制。
而陆昭渊催动的机关臂,虽有轰鸣,却也因无法与人的动作协调而显得笨拙。
“错了!气息不合!”陆昭渊低喝,“少林罗汉,掌出三分,意留七分,听地脉震动!丐帮兄弟,棒走一线,力发于踵,随我节拍!”
他伸出那截仅有四指的左手,以那截触目惊心的断指为节拍器,对着“刑天”的棍身,开始逐拍敲击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次敲击,都通过竹棍传入地底,激起一阵精准的声脉波动,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脚底。
一拍,两拍……直至第七拍!
“合!”
陆昭渊一声断喝,空忍、花九爷与他自己,三人在三个方位同时发力!
这一次,少林金刚掌的劲力不再是单纯的推出,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引导,化作一股沉雄的推力;丐帮的漫天棒影瞬间收束,凝为一道精准的力矩;而陆昭渊的机关臂随之轰然转动!
“轰——!”
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,在“声脉感知网”的校准下,于同一瞬间,作用于同一点!
众人脚下的地面,竟应声裂开一道尺长的细纹!
半空中,仿佛有一个由光构成的三角印记一闪即逝!
远处的山坡上,一直冷眼旁观的铁舌僧瞳孔骤缩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念珠,低声念道:“形异而神同……三才归一……莫非,祖师典籍中所载的预言,竟是真的?”
是夜,陆昭渊独坐阵眼,以指尖精血,一滴滴喂养着“刑天”竹棍的核心。
疲惫侵袭,他再次坠入那个熟悉的梦境。
盲眼的火眼婆依旧站在熊熊的锻炉前,炉火映得她满是皱纹的脸忽明忽暗。
这一次,她没有拉动风箱,而是一把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、已经锈蚀断裂的旧匠牌,投入了熔炉之中。
“婆婆,这些都是废品,为何要回炉?”梦中的他,还是个孩子。
“傻孩子。”火眼婆的声音沙哑而温柔,她没有回头,只是低语,“不是丢弃,是等它们重新长出骨头。”
陆昭渊猛然惊醒!
窗外电闪雷鸣,照亮了他骤然亮起的双眼。
他瞬间悟了——血滴子佩戴的那些所谓的铁面,根本不是面具,而是天工坊当年被烧毁、被废弃的旧匠牌!
每一块匠牌,都代表着一个曾被拒之门外、被判定为“非器”的学徒!
他们不是单纯的敌人,他们是被时代与门户之见碾碎后,又被魏忠贤用仇恨与邪功重塑的“残响”!
他翻身而起,就着闪电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