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脑洞开得比钦天监的祭坛还大。”他干笑两声,“系统?那是什么?外卖平台吗?我上个月点了三次都超时,差评都快攒成碑林了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周明渊逼近一步,绿光更盛,“你用技能时,眼角会变紫。你救小蝶那次,你怼御史那次,还有刚才——你让我坦白的时候,痣都快成葡萄干了。”
云无咎终于收了笑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掠过眼尾。朱砂痣微微发烫,像是系统在疯狂刷弹幕:【警告!暴露风险99%!建议立即装死或跳窗!】
他没跳窗,也没装死。
而是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,您说得对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确实不是这世的人。我来自一个没有蛐蛐当国师、没有斗蛐蛐定国策的地方。在那里,人上班,不斗虫。”
周明渊眯眼:“那你来这儿干什么?夺权?篡位?还是……”
“我?”云无咎摇头,“我就想活着回去。可你们这儿太荒唐,我每惨一次,系统就给我发个技能,搞得我现在走路都自带BGM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用的技能,是什么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云无咎忽然压低声音,“重要的是——您怎么知道‘系统’这个词的?”
空气凝固。
周明渊呼吸一滞。
“你……反问我?”
“对啊。”云无咎往前一步,“您说我不是这世的人,可您连‘系统’都知道,还听得见‘声音’。那我问您——您是谁?您真的……是皇子吗?还是说,您也是某个倒霉蛋,被塞进这具身体里,被迫演一场没人想看的宫斗剧?”
周明渊猛地后退,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云无咎却不依不饶:“您怕黑,不是因为胆小。是因为黑暗里,那个声音更响,对不对?您每晚喂那只死蛐蛐,不是因为愧疚——是因为它在跟您说话,是不是?”
“闭嘴!”
“您不敢关灯,不敢独处,不敢睡太久——因为一睡着,您就变成另一个人,一个被蛐蛐意识侵占的容器。”云无咎声音渐冷,“我说得对吗,周明渊?还是说……现在说话的,已经不是您了?”
屋内死寂。
烛火忽明忽暗。
周明渊站在墙角,绿光在瞳孔中剧烈闪烁,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在与什么力量搏斗。
云无咎静静看着,手指却悄悄摸向铜镜。镜面裂纹处,一丝微光正顺着指尖爬上来,痒得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下搬家。
就在这时,周明渊忽然抬手,一把掀翻棋盘。
蛐蛐甲壳四散飞溅,落地时竟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——“唧!”
声波在密闭的冷宫中回荡,形成一道诡异的共振。
云无咎瞳孔一缩。
这频率……和钦天监祭坛上的蛐蛐,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周明渊咬牙,声音沙哑。
云无咎没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火。
黑暗如墨,瞬间吞没一切。
在彻底的漆黑中,他轻声问:
“殿下,你说我是外人……可你为何,连灯都不敢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