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咎的手指刚从周明渊的玉佩上滑落,那枚雕着狼首的玉坠便“咔”地一声裂了道细缝,像被无形的牙咬过。
他没收回手,反而用指尖轻轻一推,玉佩晃了晃,发出一声极轻的铃响——不是金属相击,倒像是蛐蛐翅膀摩擦的颤音。
周明渊瞳孔骤缩。
云无咎笑了,笑得像是刚啃完一整块发霉的月饼:“殿下,您这玉佩……修得找我报销吗?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正喷在玉佩裂口上,血丝顺着缝隙渗进去,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紫光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:“横着走值99.8%!技能‘冷笑三声’即将解锁!请勿剧烈运动,否则可能笑出屁来!”
他没理,只把盲杖往地上一拄,借力站直,白袍上的血斑像一朵朵开败的梅花,惨得让人心疼,美得让人想供起来。
“殿下,昨夜那狼群,听的是谁的铃?”他歪头问,眼角朱砂痣忽明忽暗,“您说是巧合?我可不信。我这人,从小就不信‘巧合’,只信‘剧本’——而且还是烂尾剧。”
周明渊没答,只是缓缓卷起袖子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,形状像被无数细齿啃过。
云无咎盯着那疤,忽然咧嘴:“哟,这伤……挺有艺术感啊。是蛐蛐啃的?还是——您自个儿咬的?”
偏殿外传来钟声,三响,是早朝。
他拍拍屁股,转身就走,留下一句:“我去金殿给您直播‘太监抽自己耳光’的盛况,您要是不来,算我白惨这一回。”
金殿之上,香烟缭绕,假国师披着金线鹤氅,正要接旨封“护国真人”。
皇帝端坐龙椅,眼神飘忽,像是刚被灌了一壶迷魂汤。
百官分列两旁,皇后端坐凤座,唇角微扬,仿佛已经看到钦天监从此一手遮天。
就在这时,殿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云无咎拄着盲杖,一步一咳,白袍拖地,血迹斑斑,活像从棺材里爬出来赶场子。
“臣——有遗言奏!”他扑通跪地,捧起一捧自己咳出的黑血,高高举过头顶,“若今日不说,怕是……再也说不了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皇帝皱眉:“你又不是要斩立决,哪来的遗言?”
“回陛下,”云无咎颤巍巍抬头,眼尾朱砂痣紫光流转,“臣这命,早被蛐蛐毒啃得只剩半条。可臣死前,想看一场好戏——一场,能让太监自己打自己十七个耳光的好戏。”
皇后脸色一变:“妖言惑众!来人,拖出去!”
“慢着。”云无咎忽然笑了。
一笑,眼角紫光暴涨。
他缓缓抬头,盯着皇后身侧那位面白无须、捧着拂尘的贴身太监,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:
“您说,我笑不笑?”
第一声冷笑出口。
太监手一抖,拂尘掉地。
第二声冷笑响起。
太监额头冒汗,嘴唇发抖,眼神开始涣散。
第三声冷笑落下。
“啪!”
太监突然抬手,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一连十七下,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嘴角裂开,血混着口水往下淌。
他一边抽,一边嚎:“皇后娘娘与钦天监主合谋!用狼群项圈控百官!蛐蛐毒炼‘傀儡香’!每日熏香,让人听话!奴才……奴才也闻了三年!”
满殿死寂。
皇帝手一抖,茶杯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