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猛地起身:“胡说!你疯了!”
太监却不管,继续抽自己,边抽边喊:“东宫书房地砖下有密道!通钦天监祭坛!狼王铃在三皇子腰间!奴才亲眼见过!”
云无咎缓缓站起,抹了把嘴角的血,冲皇后眨眨眼:“娘娘,您说他疯了?可您怎么——不让他停下呢?”
皇后僵在原地,手指掐进掌心。
就在这时,太监忽然张嘴,一颗金牙飞了出来,“叮”地落在玉阶上。
那牙裂开,里面蜷着一只干瘪的蛐蛐,通体漆黑,六足微曲,像是还活着。
云无咎弯腰捡起,对着光看了看:“哟,这工艺,跟周怀琛琉璃盒里那批,一模一样啊。难不成——您二位,还合伙搞蛐蛐文创?”
百官还在发愣,云无咎已转身,一把将周明渊从人群里拽出来,推到殿心。
“陛下!”他声如洪钟,“如今真相大白,唯有清白皇子可破此蛊!臣恳请——封周明渊为‘蛐蛐监国’,专查钦天监邪术!”
皇帝愣了三秒,猛地一拍龙椅:“准!”
群臣哗然,却无人敢反对。
方才那一幕太邪乎了——一个太监自己抽自己十七个耳光,还吐出带蛐蛐的金牙,谁敢说这不是天意?
周明渊站在殿心,脸色发白,手微微发抖。
云无咎凑到他耳边,低语:“恭喜啊,殿下。您现在不光管狼,还管蛐蛐了。以后述职报告,记得写‘本月共处理斗蛐蛐违规事件三十七起’。”
周明渊没说话,只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煮糊的粥。
退朝时,小蝶的盲杖轻轻点了三下云无咎的鞋底。
三响。
危险临近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名侍卫捧着一封请柬走来,火漆印是只蛐蛐,触手微麻,像是活的。
云无咎接过,轻轻一捏,火漆裂开,露出内页。
他没急着看,反而当着众人的面,用染毒的指尖抹了抹唇角,微笑环视四周。
“周怀琛请我吃饭?”他轻笑,“这人抠门,估计连蛐蛐都不舍得炒一盘。”
他翻开请柬,洒上小蝶给的狼毛灰。
灰落纸上,浮现几行字: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毒源:蛐蛐毒腺提取物,与断魂崖狼群所中之毒同源。
他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角紫光流转,朱砂痣几乎发黑。
他将请柬反扣在案上,指尖在火漆印上轻轻一划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好啊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正愁没地方试新技能。”
请柬背面,水印浮现。
一个“怀”字篆纹,边缘纤维泛黄,与佛堂香灰成分一致。
云无咎用指甲刮下一小片纸屑,放入口中咀嚼。
苦,带点檀香,还有……一丝熟悉的甜腥。
他吐出来,眯眼看向宫门方向。
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过,车帘微动,露出半截琉璃盒。
盒中,几颗牙齿正被一只苍白的手来回拨弄,像在玩弹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