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毒箭离他鼻尖只剩三寸,周怀琛突然浑身一震,手一抖,整支箭“啪”地折成两截。
他瞪大眼,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,踉跄后退两步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云无咎冷笑:“你母妃不是被蛐蛐气死的,是被你们钦天监那帮人用‘斗蛐蛐定国策’的荒唐事活活气绝。可你不敢查,也不敢说,因为你怕——一旦掀了这盖子,你争储的根基就塌了。”
周怀琛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直流。
他带来的弓手面面相觑,有人悄悄放下了弓。
云无咎转身,看向半空的敖红鲤。
她正死死盯着他,眼中惊疑不定。
“你刚才……用了什么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没用什么。”云无咎耸肩,“就是说了句真话。”
“不对!”她突然厉声,“那频率……和我体内的代码共振了!你根本不是凡人!你是——系统派来清除我的!”
云无咎一愣。
他还没来得及回应,周怀琛突然暴起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,猛扑而来。
“既然你说得出真相,那就——一起烂在地里!”
云无咎侧身闪避,匕首擦过肩头,划开一道血口。他反手一扯袖中玉佩,将剩余干冰全撒向地面,白雾再起,遮住视线。
周怀琛扑了个空,怒吼连连。
云无咎趁机跃上高处,对着百姓大喊:“你们还要等多久?等下一个‘龙王使者’被烧死?等下一任皇帝用蛐蛐决定税赋?还是等——你们的孩子连这发光的泥都摸不到?”
他指向敖红鲤:“她不是神,也不是妖,她就是个被规则困住的可怜虫!可她至少还能造个圆圈旱灾,你们呢?你们只会跪!”
人群骚动。
有人开始扔掉手中的石块。
周怀琛见势不妙,咬牙下令:“放箭!全给我射死!”
弓手迟疑,但还是拉满了弦。
云无咎深吸一口气,猛地撕开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——那是他在第三世界为救一城百姓,被系统反噬留下的“美强惨认证伤”。
“来啊!”他站在雾中,血顺着手臂滴落,在干冰的寒气里凝出细小的血霜,“看看谁更惨!看看谁更该死!”
箭尖微微下垂。
就在这时,敖红鲤突然一声痛呼。
一支毒箭不知何时已射中她的尾鳍,紫血顺着红裙流下,滴入焦土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。
云无咎瞳孔一缩,箭步冲上前,一把将她拽下半空,自己后背硬生生接下一箭。
箭簇入肉三寸,毒液瞬间蔓延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却仍死死护住敖红鲤。
“你……干嘛?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问你。”云无咎喘着粗气,抬头看她,“你后颈那道蓝纹,是不是写着‘SYSTEM_VER’?”
敖红鲤浑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真能看见?”
“我能。”他咧嘴一笑,血从嘴角溢出,“所以你不是妖,你是系统漏网的残片。而我——是唯一能和你对话的人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蘸血,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二维码。
“来,咱俩同步一下。”
敖红鲤盯着那符,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就在此时,周怀琛举起玉弓,亲自搭上一支黑羽箭,箭头刻着“诛”字。
“既然你们都想当神,”他冷笑着拉开弓弦,“那今天——就一起升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