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羽箭离弦的刹那，云无咎指尖的血还在空中画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二维码，像极了他上辈子在公司年会上抽奖时写错的工号。
箭尖破风，三寸即心。
敖红鲤瞳孔骤缩，体内代码自动解析出那团血符的权限等级——【管理员：99%】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云无咎忽然咧嘴一笑，唇角一勾，像是在调音量旋钮般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邪魅值。
“你不是残片，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是被删的初代版本。而我……是你的更新包。”
话音未落，系统在他脑中炸出一行红字：【检测到高维权限共鸣，解锁邪魅技能·“你早该信我”】。
敖红鲤浑身一震，尾鳍猛地扬起，周怀琛那支“诛”字箭在半空骤然停滞，接着像被无形的手揉成纸团，啪地化作飞灰。
她仰头长啸，赤红法衣猎猎翻飞，头顶裂开一道云涡，乌云如被巨手撕开，暴雨倾盆而下。
百姓呆立原地，任雨水砸在脸上，有人伸手接住一滴，惊呼：“这雨……是蓝的！”
的确蓝得离谱，像是有人往天上倒了一整桶荧光涂料。雨滴落在干冰残留的雾气上，泛起幽幽冷光，整座城仿佛泡进了迪厅的镭射池。
云无咎单膝跪地，背上那支毒箭还在往外渗紫血，他却笑得像个刚抢到限量款球鞋的少年。
“瞧见没？”他冲敖红鲤喊，“你画的旱灾是圆的，我画的雨是蓝的——咱们谁更不讲道理？”
敖红鲤悬浮半空，冷着脸：“你也就这点审美。”
“审美？”云无咎一把扯下染血的官袍，露出内衬——素白长衣上密密麻麻绣满了“惨”字，每一道褶皱都按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第七章“悲情美学”折叠成标准45度角，“我这是行为艺术。”
他踉跄站起，踩上一块焦石，对着满城锦鲤高喊：“跳！不跳不给雨！”
话音刚落，池中锦鲤齐刷刷摆尾腾空，一条接一条在空中排成队列，口中吐泡打节拍，竟真跳起了《极乐净土》前奏。
百姓疯了。
有人跪地磕头，喊着“锦鲤献城”；有人抱着陶碗接雨，哭得像刚领到年终奖；还有个老头把假牙都笑飞了，扑通一声栽进水坑，顺手捞了三条跳舞的鱼。
皇帝的凤辇在雨中缓缓驶来，金伞遮不住他湿透的龙袍。他颤巍巍捧出一叠纸，声音激动得发抖：“云卿！十万张夸夸券！朕封你为——雨神！”
云无咎接过，指尖一捻，眉头微皱。这纸……怎么跟他在公司打印辞职信用的A4纸一个手感？
他当众高举一张，朗声道：“臣不要神位，不要金银，只要陛下亲口说一句——‘你真棒’！”
全场哄笑，连皇帝都乐得直拍龙椅扶手：“你真棒！棒极了！”
云无咎鞠躬谢恩，眼角余光瞥见敖红鲤已悄然落地，站在雨幕边缘，裙摆滴水，神情复杂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她冷声问。
“在看谁更惨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顺势补了个妆，“你被钓三次，我被系统坑三十次——咱俩谁更冤？”
“你少来。”她甩尾，“我可没你这么会演。”
“演？”云无咎笑了，“我背上的箭还没拔呢，血都快流成人工河了，你说我演？”
敖红鲤瞥了眼他后背，毒箭仍在，紫血顺着脊椎往下淌，在雨水中晕成诡异的纹路。她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一道红光闪过，箭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“别死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我还等着你解释什么叫‘更新包’。”
云无咎刚想回嘴，小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大人，券背面有字。”
他一愣，低头翻看手中夸夸券——每张背面都印着一行小字：“去现代找我，苟富贵。”
他手指一抖，差点把券甩进水坑。
“系统……也会写情书？”
雨还在下，蓝得越来越亮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洗成荧光色。
他站在祭坛残石上，手中夸夸券随风翻飞，忽然注意到角落有个条形码。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，仿佛在解锁一部早已报废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