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：【TEMP_CONTRACT_30】。
三十天。
又是三十天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一只小锦鲤跃过他肩头，鳞片反光中，映出他身后虚影——那影子，竟有九条尾巴，轻轻摆动，像极了某种远古图腾。
云无咎猛地回头，身后空无一物。
小蝶的盲杖轻点地面，声音平静：“大人，您刚才……影子变了。”
“变了吗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可能是因为雨太蓝，照得人也不正常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残庙，脚步虚浮，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路过一口古井时，井水忽然泛起涟漪，水面倒影里，他的左眼一闪而过紫色乱码，像极了系统崩溃前的报错界面。
他停下，盯着井水。
倒影中的他，缓缓开口，声音却不是他的：“管理员权限……已同步。”
云无咎瞳孔一缩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蘸着雨水，在井沿写下一行字：【你是谁？】
水波荡漾，字迹未散，倒影中的他忽然笑了，嘴角勾起的弧度，和他刚才发动技能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早该信我。”倒影说。
云无咎猛地一拳砸向井沿，石屑飞溅，水面瞬间浑浊。
他喘着粗气，抬头望天。
雨还在下，蓝得发紫。
远处，百姓仍在狂欢，锦鲤舞未停，皇帝的凤辇卡在泥坑里，侍卫们正用龙袍垫车轮。
一切荒诞得刚刚好。
他摸出最后一张夸夸券，借着雨光细看背面。
“去现代找我，苟富贵。”
他喃喃：“你要是真想见我，干嘛不直接开门？”
话音未落，券角的条形码忽然自行发光，一道微弱的信号波纹扩散开来，像是在发送一条无人接收的短信。
云无咎盯着那光，忽然觉得，这场雨，这场戏，这场“美强惨”的表演，或许从一开始，就不只是他在演。
而是有人，早就写好了剧本。
他抬手，将夸夸券折成纸飞机，用力掷出。
纸飞机在蓝雨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飞向皇宫方向，却在半途被一阵怪风卷住，打着旋儿，一头扎进御花园的锦鲤池。
池中，一条红鲤跃起，张嘴叼住纸飞机，尾巴一甩，潜入水底。
云无咎站在雨中，看着那圈涟漪渐渐消散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像个终于看穿笑话的观众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把脸，指尖沾了雨水和血，顺势在脸上画了道斜痕，像是给自己补了个更惨的妆。
“行啊，”他说，“那就看看，谁才是最后那个——横着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