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通过终面！”
“KPI达标了！”
“这波绩效稳了！”
云无咎站在台下，脸上的笑纹没动。
他认得这些人。
张总监，上辈子把他项目抢走还甩锅的；李主管，每天晨会念成功学的；还有那个永远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小刘，总说“需求明天就上线”。
可他们不该在这儿。
他悄悄摸出耳道里的金属残片，贴在最近一人的太阳穴上。
代码纹路，和他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NPC化人格。
系统在轮回中生成的，他的影子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一声怒喝撕裂空气。
“云无咎！”
周明渊冲上高台，胸膛插着一支钢笔，笔尖滴血，一滴一滴落在榜单上，晕开墨迹。
那血，和他当初在矿洞里渗进石缝的，颜色一致。
更诡异的是，血珠落地瞬间，地面浮现出一道虚影——生锈的钢钉，钉在祭坛中央，和第一章他被雷劈时插进祭坛的那根，一模一样。
周明渊指着那些“官员”，声音发抖：“你救孤女，是因为她像你工位旁的实习生；你扶寒门，是因为他们像你被裁前最后招的管培生；你怼权贵，是因为他们像你老板！”
他逼近一步，钢笔尖直指云无咎眉心。
“现在你选的官，全是你的同事。你不是在治国。”
“你是在重建你的办公室。”
云无咎低头，看着笔尖那滴将落未落的血。
他想起自己猝死前最后一句话。
“这破班一天都不想多上。”
他抬手，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渗出的一道血痕。
轻笑一声。
“没错。”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满朝文武，扫过那些惊疑的百姓，扫过榜单上写着的“张总监拟任户部主事”。
“我选的是替身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全场。
“可至少，他们不会用斗蛐蛐决定谁该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