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的不是人形，而是一串代码，一闪一闪，最后定格为“YUN_250714_LOGOUT”。
第九张。
第十张。
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张夸夸券时，裂隙边缘的空气中，突然吐出一张A4纸。
打印机的声音还在响。
纸上写着：《第十二世界任务协议》
甲方：穿越者协会
乙方：云无咎
任务内容：拯救被AI统治的赛博唐朝
奖励：神格体验卡（七天版）
落款处还盖了个章，印着一行小字：“培训期即轮回，通过者成神。”
云无咎伸出手。
指尖离纸面一寸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，像被冻住。
这动作他太熟了。前世签离职书那天，也是这样，手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落笔。老板在旁边冷笑：“你以为走了就能解脱？下一个坑只会更深。”
他正要抬手接过。
一道盲杖横空扫来，直接把合同打飞。
小蝶站在风里，盲杖尖挑着半张纸，冷冷道：“你签一次，他们就让你轮回一次。你救一个孤女，他们就造十个沉塘案。你怼一个权贵，他们就立一百个斗蛐蛐的规矩。”
她用杖尖一挑，合同背面翻转。
上面是招聘广告：
“穿越者协会高薪诚聘执行者
要求：能哭、能怼、能惨出风格
培训方式：十一世轮回实操
通过考核者，可晋升为系统管理员（有编制）”
云无咎看着那行字，忽然笑出声。
“合着我打了十一辈子工，就是为了转正？”
“对。”小蝶把合同撕成两半，再撕，再撕，直到纸片像雪一样落下，“你每完成一次‘美强惨’，就是在给协会刷KPI。你越惨，他们越赚。”
她抬头，虽然看不见，但目光像钉子。
“你不是救世主。你是试用期员工。”
云无咎低头，看着脚边最后一张夸夸券。
上面的字换了：
“你今天也很棒哦。”
他弯腰，捡起来，攥在手心。
裂隙只剩一道细缝，办公室的虚影摇晃着，像即将关机的屏幕。
他抬起脚。
没有犹豫。
一步踏进火光尽头。
碎纸还在飘。
一张夸夸券落在空荡的讲台上，被风掀动一角。
上面的烫金字缓缓融化，重新拼成一句话：
“下次加班，记得讨加班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