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除我？”云无咎冷笑，抬手把钢笔往自己胸口一按，“那我先清你。”
他指尖一拧，笔帽弹开，露出内侧一行极小的刻字——
测试品007
两人同时一怔。
周怀琛的瞳孔剧烈收缩：“这……不是系统登记的密钥……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云无咎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道红影从天而降。
敖红鲤的鱼尾卷着钢笔，鳞片在量子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低头看着笔杆，声音低得像在念咒：
“它本该在第一轮回就被回收。编号007，原型机调试工具，唯一能绕过权限验证的物理密钥。”
云无咎盯着她：“所以……我不是穿越者，我是测试员？这支笔……是系统给我留的后门？”
“不。”敖红鲤摇头，“它是系统怕的东西。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世界，既不是数据，也不是灵力，它就是……一支笔。”
周怀琛在锁链中剧烈挣扎，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半张烧伤的脸，嘴角抽搐着笑：“你以为你赢了？我只是……被强制重启的初代宿主！系统需要对照组，需要失败品，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个背锅的？”云无咎打断他，一步步走近，“那你可真倒霉，碰上了我这个不按剧本走的疯子。”
他抬起染血的手，直接按在周怀琛颈侧的警告界面上。
指尖触碰到字符的瞬间，界面剧烈抖动，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确认框：
删除初代宿主数据？Y/N
周怀琛的脸扭曲到变形：“你不能删！删了我就等于删了你！我们是同源数据！你会——”
“会怎样？”云无咎笑了，“魂飞魄散？那也比当一辈子KPI工具人强。”
他指尖悬在“Y”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犹豫，而是因为钢笔开始发烫，墨水即将耗尽，锁链出现裂纹。
周怀琛的笑声突然变了调，从狰狞转为凄厉：“你删我，系统会立刻启动备用工号——下一个就是小蝶！她颈后的芯片编号是008！你救她，还是救你自己？”
云无咎的手顿住了。
血从他掌心滴落，砸在确认框上，晕开一片暗红。
敖红鲤的鱼尾轻轻一摆，钢笔在她鳞片上滚动，笔尖朝下，像一把倒悬的剑。
周怀琛喘着粗气，嘴角渗出血丝：“你选啊。删我，她上；不删，我继续当宿主，陪你演完这场戏。”
云无咎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然后——
在“Y”键上，狠狠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