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爬得快,利落,一次没回头。
到头了,她一脚踹开出口,冷风灌进来。外头是废弃变电所后巷,地还湿着。她把他拽出来按在地上,膝盖压住他左肩,右手抽出指虎,抵在他右臂凸起的赫甲上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他没动。
虚核的嗡鸣在她碰的那刻低了一度,黑纹停了。她盯着他左眼,血顺着棱晶流到下巴,滴在她手背上。
“你他妈又吞了什么?”
他开口,嗓子哑得不像人:“……不是吞的。”
“谁设的局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用我的信号引你?”
“对。”
她盯着他,指虎没挪。
“再敢一个人往里冲,我把你关地下室,铁链锁死。”
他没吭声。
她收手,指虎插回腰带,伸手拉他起来。他站不稳,靠墙喘,右臂还在烫,赫甲一点点缩回去。
她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出声:“背包……”
她回头。
他抬手,指肩上的包,内衬破洞边,那滴银液还在闪,微弱但没断。
她走回来,没碰包,伸手进他衣服内袋,掏出信号器。屏幕黑着,她按重启,没反应。
“烧了。”她说。
他点点头。
她把机器塞回他手里,转身往前走。
他跟上,脚步虚。
巷口停了辆旧摩托,她跨上去,甩来一顶头盔。
他接住,没戴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点火,“你还欠我三顿饭。”
引擎轰地响,她没等他坐稳就冲了出去。
他抓住后座,风迎面撞来,左眼还在流血,半边视野红得发暗。
包里的银液又闪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见破洞边的光丝扭动,拼出一个极小的倒五芒星。
摩托拐过街角,车灯扫过路边的井盖。
井盖松着,底下渗出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