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语：“引一下。”
董香瞬间明白。她羽赫突进，佯攻左侧，逼对方抬手防御。
零动了。他从右侧切入，右臂赫甲完全展开，鳞片高速旋转，形成钻头状结构，直刺敌人赫包核心。
那人想退，但晚了。
赫甲刺入，吞噬启动。
这一次更快，更稳。敌人的赫包在十秒内被完全吸收，身体倒地时已成干尸。
零收回手臂，赫甲自动贴合皮肤，碳化纹停止蔓延，甚至有细微回退迹象。
他单膝跪地，干呕，吐出一团黑血和赫包残渣。
董香蹲下，伸手检查他右臂。碳化纹确实退了，虽然没完全消失，但不再扩散。
“你以前从没成功过。”她说。
零抬头，雨水顺着棱晶滴落。他望着两具喰种残骸，眼神逐渐清明。
“他们不是来杀我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来试我的。”
董香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诱饵。”他缓缓站起，指虎边缘还在滴血，“信号井是诱饵，他们真正要试的，是我能不能吞。”
“吞什么？”
“能力。”他握紧拳头，赫甲在皮下轻微震颤，“他们想知道，我是不是真的能吞噬其他喰种的力量。如果是，那我就不是猎物，而是……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董香盯着他：“所以你现在是？”
零没答。他走向其中一具尸体，蹲下，撕开对方羽织下摆，取出一枚青铜树身份牌。上面刻着编号：D-14，D-17。
他翻过背面，发现一行小字刻在金属内侧：“G级评估通过，进入猎杀序列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“他们不是来杀我。”他站起身，把身份牌塞进衣袋，“他们是来宣布，狩猎开始了。”
董香站直，羽赫缓缓收回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躲？”
“躲？”零摇头，左眼棱晶映着雨水，泛出冷光，“他们让我试出了能吞，那就该知道——试完的下场。”
他抬手，将董香的指虎重新戴好，金属卡进指节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，“换我去找他们。”
董香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拍了下他肩膀。
“别死太快。”她说，“我还等着你把这指虎还我。”
零没笑，只是点头。
远处传来警报声，微弱，但持续。应该是地下管网的自动监测系统被触发了。
两人没动。
零低头，看见自己右臂赫甲的纹路变了。不再是杂乱碳化，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网状结构，像树根，又像电路。
他忽然想起背包里那滴银液，还有通讯器自毁时浮现的倒五芒星。
那些不是偶然。
青铜树在模仿什么。
而他，正在变成他们想测试的那个答案。
“走。”董香转身，朝管道口走去，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零跟上。脚步比刚才稳。
走到出口时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眼井室。
金属柱还在冒烟，地上两具尸体逐渐被雨水冲刷出淡紫色血痕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虎在雨中泛着冷光。
然后他迈步，走入黑暗。
前方管道拐角处，一滴银液正从顶壁渗出，缓慢滑落。
它落在零的肩头，顺着衣领滑下，消失在皮肤与赫甲的缝隙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