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。右臂的鳞状前肢微微抬起，表面波纹加剧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道人影站在外面，手里拿着昆克武器，头盔上的探测器正闪烁红光。
“S级信号源确认。”对方低声说，“还活着。”
零没回应。他盯着那扇门，盯着那道人影。
前肢缓缓张开，指尖裂开，露出内层的锯齿状结构。
人影后退半步，抬手准备呼叫支援。
零动了。
前肢横扫，空间波纹扩散的瞬间，昆克武器直接扭曲成麻花，连同持武器的手臂一起被撕开。
人影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零走过去，低头看他。对方的头盔裂了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瞳孔因恐惧放大。
“你……不是喰种。”那人喘着气，“你是……什么？”
零抬起右臂，鳞状前肢垂下，尖端对准对方的喉咙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我不是‘什么’。”
前肢下压。
血喷出来，溅在零的脸上。
他没擦。转身走向排水渠入口。
B区的黑暗还在蔓延，断电引发的混乱刚开始。警报声从远处传来，但追兵不会立刻赶到。
他走进水里，水流没过膝盖。
右臂的前肢开始收缩，鳞片退化，变回触须的形态，但表面残留着波纹状的褶皱，像是某种不可逆的印记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水底的电缆还在震动，电流残波顺着金属传导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贴上渠壁。
不是为了通信。
是感知。
电流的波动里，有某种频率在回响。
不是他发出的。
也不是电网的杂波。
是另一个信号。
微弱，但持续。
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脉搏。
他停下。
前肢再次抬起，贴上渠壁。
波纹扩散，顺着水流蔓延出去。
几秒后，远处的金属支架发出轻微震颤。
回应。
不是董香的摩斯码。
也不是CCG的追踪信号。
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共振模式。
他盯着水面。
倒影里，左眼的棱晶裂痕更深了，一直延伸到脖颈。
前肢缓缓收回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水声在耳边回响。
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低头。
皮肤下，一根赫子纤维正在生长，方向朝内，刺向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