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追兵的制式军靴，是轻型战术靴，落地节奏不规则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他贴墙，触须从指尖分化成细丝，藏进检修舱门缝。
人影出现。
CCG特勤，全封闭头盔，战术背心上有维修班组标识。但他没有检查设备，而是蹲在排水管出口，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微型信号增强器，准备接入地下线路。
动作不对。
维修人员不会带这种设备，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单独行动。
零的触须缓缓伸出，贴上对方小腿装甲接缝。黑液渗入缝隙，采集到微量组织脱落细胞。
虚核再次解析。
RNA标记确认：与信号源携带的基因片段一致，且含有抑制剂代谢产物。这人不是普通特勤，是被改造过的载体，体内嵌着利世的生物标记，可能是实验体，也可能是卧底。
对方站起身，手伸向颈后接口，准备启动通讯。
零动了。
左手划开掌心，血珠滴在对方颈后。带虚核能量的血液瞬间干扰神经传导，通讯启动流程中断。
对方身体一僵，手停在半空。
零右臂触须分化成三十六根细丝，沿脊椎缝隙探入皮下，精准找到植入模块位置。模块连接着神经链路，一旦强行取出会触发自毁，但他没剪神经，而是顺着电源线反向追踪，在第三节椎骨处切断供能线路。
模块失活。
他取出它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，表面有青铜树徽记的蚀刻痕迹。
他盯着芯片。
这不是CCG的制式装备，也不是青铜树公开使用的型号。徽记被刻意磨过，像是为了隐藏来源。
但痕迹还在。
他用指尖蹭了蹭蚀刻边缘，金属碎屑落在掌心。虚核轻微震动，反馈出一段加密频段——和地下信号的频率完全吻合。
这芯片不是用来通讯的。
是应答器。
它在接收某个信号，然后反馈位置信息。刚才那人不是在发送情报，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在“被监控”状态。
零把芯片收进衣内，右臂触须收回。他靠在墙边，掌心贴着渠壁。
电流还在。
地下信号没断，反而增强了。频率从每分钟四十七次，跳到了四十九次。
像是在等待回应。
他闭眼，虚核调整输出模式，模拟芯片的应答频率，通过掌心血液渗入金属板，向地下发送一次短暂脉冲。
几秒后，震动回馈。
信号源回应了。
不是代码，不是指令。
是一段生物电波形，带着极微弱的情感残留——像是愤怒，又像是期待。
他睁开眼。
右臂的触须突然自主抬起，表面波纹再次浮现，但这次不是失控，是共鸣。
虚核在响应。
他低头，掌心的血痕正在缓慢愈合，但新生皮肤下，一根极细的赫子纤维正悄然生长，方向朝内，直指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