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道反向扫描。
等那个暴露中继节点的瞬间。
等自己成为诱饵的那一刻。
他左手缓缓收紧，吊坠边缘再次割进掌心。血滴落，渗入虚核裂痕，激活最后一道隐藏协议——意识碎片写入。
这不是记忆，是逻辑炸弹。他把一段极短的判断链埋进虚核底层，伪装成系统默认的“响应优先级”。内容只有三个字：
“先炸我。”
只要第七灯亮，只要人格覆盖协议启动，这段指令就会抢先执行，强制赫子全功率过载。他不是要活下来，是要让对方知道——这把钥匙，随时能自毁。
做完这些，他睁开眼。
董香正看着他，眼神没变，但指虎扣得更紧了。
“你刚才又割自己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他摇头，“只是在确认我还在这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走过来，一拳砸在他肩上。力道不重，但足够提醒他别飘。
“你是人，不是程序。”她说，“别把自己当成能随便删的文件。”
零没答。
他知道他是人。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——一个被改造成运行环境的躯体，一个随时会被格式化的U盘。他能做的，不是反抗系统，是在系统里埋一颗雷。
他抬起右手，触须末端轻轻点在地图上未标注的区域。
“信号源不会在明面。”他说，“它一定藏在实验数据流的盲区里。中继节点一旦调取日志，就会暴露访问路径。”
“我们能追到？”董香问。
“能。”零说，“只要他们查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呗突然笑出声：“你们俩真是绝配。一个往死里算，一个往死里打。”
没人接话。
零闭眼，虚核震荡频率再次微调，进入监听模式。他没再释放信号，只是静静地等。等那道反向扫描，等那个暴露中继节点的瞬间。
他知道对方不会等太久。
系统需要确认主容器状态，需要核对抑制剂投放记录，需要确保“误触”不是入侵。只要他们动，就会留下痕迹。
而他，就等那一刻。
董香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七灯一亮，你就炸给他们看？”
零睁眼。
“对。”
她点头，指虎扣紧。
战术板上，三组血珠已连成进攻箭头，指向地图深处某未标注区域。虚核深处，那道属于利世的生物电波，依旧规律跳动。
0.3秒一次。
零的右臂触须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幅度极小，像是回应。
血从他掌心滴落，砸在金属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