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最大的瓦舍——
桑家瓦子,此刻正是午后热闹时分。
说书、杂耍、唱曲的声音混在一起,人声鼎沸。
沈砚带着一身男装打扮、用帷帽遮住脸的柳如眉,挤在喧闹的人群里,站在一个说书摊前。
说书的是个独眼驼背的老头,人称秦九。他声音嘶哑,正唾沫横飞地讲着狸猫换太子的故事。
“……话说那刘妃心肠歹毒,用剥了皮的狸猫,换走了李娘娘刚生下的太子!可怜那真龙太子,就这么流落民间,生死不知啊!这宫闱秘事,啧啧,比戏文还曲折……”
秦九一只独眼滴溜溜转着,扫过台下听众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沈砚上前一步,往秦九面前的破碗里丢进几个铜钱,低声问:
“秦九爷,跟你打听个旧事,十年前,艮岳……”
秦九的独眼猛地盯住沈砚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压低声音,几乎凑到沈砚耳边:
“十年旧债?艮岳?嘿嘿……那地方可不简单。小老儿劝你一句,水深得很,沾不得!沾不得!你没听说狸猫换……”
话音未落!
嗖!一支乌黑的短弩箭,如同毒蛇吐信,从瓦舍二楼的阴影里射出,精准地钉入秦九的咽喉!
噗!血箭喷出。
秦九的独眼瞬间瞪圆,嗬嗬两声,身体像截朽木般向后倒去。
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,瞬间大乱。
混乱中,沈砚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秦九。老头喉咙里全是血沫,他死死抓住沈砚的手臂,用尽最后力气,将一个硬物塞进沈砚手里。
那东西带着秦九的血,温热的,硬邦邦的——是半块木牌!
沈砚低头一看,心头剧震。这木牌的断口,和他怀里那半块西域商队死者手中的蟠龙木牌,严丝合缝!
瓦舍大乱。黑衣人影在二楼一闪而没。
沈砚攥紧两块拼合完整的龙纹木牌,拉着吓呆的柳如眉,逆着混乱的人流迅速离开。
柳如眉惊魂未定,跟着沈砚七拐八绕回到柳府附近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对沈砚说:“沈校尉,我……我在爹爹书房,好像见过类似的那个铜符样式……”
沈砚眼神一凛:“当真?”
柳如眉点头,小脸煞白:“我不会看错,就在书案旁边的多宝格里。”
沈砚当机立断:“我送你回去,你设法看看那铜符还在不在。小心,别惊动你爹。”
柳府书房内。柳如眉借口给父亲送茶点,轻轻推开门。柳仲文不在。她心跳如擂鼓,快步走到书案旁的多宝格前,手指有些颤抖地拉开一个小抽屉。
抽屉里空空如也!
那个铜符不见了!什么时候不见的?她明明昨天还看见过!
柳如眉心头涌起巨大的不安,正要退出去,耳朵里却捕捉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声音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马蹄声!急促的马蹄声!方向正是柳府大门!
“沈……”她刚想喊,窗外,皇城司标志性的黑色骏马和玄甲身影,已如乌云般压到了府门前!
?下一章预告:狼毫指向翰林院。??
秦九被杀现场遗留翰林院专用狼毫笔,编修周显被列为嫌犯却“自尽”于书房,“周显畏罪自杀”?苏瑾验尸发现火药痕迹,沈砚在砚台下找到皇城司密道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