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丢失几份文件要致命得多!
如今,这台录音机还在转动,那微弱的红光就像是赵系这头垂死巨兽仍在搏动的心脏。
这意味着,即便赵立春身陷囹圄,他的体系仍然在秘密运作,甚至还在不断地搜集新的把柄,准备着一场足以让汉东天翻地覆的绝地反击!
“不能动那个保险柜,”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一旦惊动他们,这条线就彻底断了。我们不仅要听,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让我们听。”
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。
他让高小琴在当天的检修工作记录中,不经意地留下一行备注:“目标单元独立供电模块有老化迹象,存在短路风险,建议尽快更换。”同时,在与“恒净环境”的调度沟通时,高小琴“好心”地提了一句,说自己知道一家“合作供应商”,设备质量过硬,价格公道,或许可以合作。
这家所谓的“供应商”,自然是祁同伟团队早已注册好的空壳公司,随时可以登场。
两天后,这出戏如期上演。
一名由祁同伟的专业手下伪装的供应商技术员,提着全新的电源设备,顺利进入了B栋五楼。
在更换电源模块的过程中,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监听芯片,被天衣无缝地嵌入了全新的电路板中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当晚,夜色如墨。
指挥室内,一片死寂。
加密频道中,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过后,一段模糊的对话终于传了回来。
“……那份名单,绝对不能走码头,风险太大。让‘老陈’亲自走一趟,直接送京里。”
声音苍老、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祁同伟的团队成员立刻通过声纹比对,确认了说话者的身份——正是赵立春的前任秘书长,一个早已“病退二线”的老人!
“录音带的备份在第三磁道,做好了吗?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放心,双备份。明早八点,原始母带按计划销毁。”
“好,手脚干净点。”
对话戛然而止。
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。
抓到了!
这是最核心的证据!
然而,祁同伟却猛地一摆手,厉声道:“暂停所有收网计划!”
众人不解地望向他。
祁同伟没有解释,他戴上耳机,将那段录音反复播放,并将背景噪音的波形图放大到了极致。
就在那沙哑对话的间隙,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、却极有规律的异响。
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那声音沉稳而古典,像是某种机械钟表的摆动声。
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
这个声音,他太熟悉了!
前世,他在赵立春的办公室里,听过无数次。
那是赵立春最为珍爱的一座英国古董座钟发出的声音!
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。
他们把赵立春的办公室,原封不动地搬进了这个墙体夹层里!
“他们不是在藏证据……”祁同伟摘下耳机,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,“他们是在重建一个指挥中枢。这个屋子……是活的。”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一辆深夜作业的环卫车,亮着昏黄的警示灯,缓缓停靠在B栋楼后的垃圾通道旁。
巨大的机械臂抓起垃圾桶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车身上,“京州环保”四个大字在灯光下有些斑驳。
而就在这四个字的下方,一道未被完全撕净的旧贴纸,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,隐约露出了“山水物业”的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