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摆着案板、刀、秤杆和油纸。
他还特意用红纸写了“富贵鱼丸”四个大字贴在墙上,旁边用小字写着“开业酬宾,八折优惠”!
宁绣秀实在累坏了。
昨晚先是忙活到深夜做鱼丸,后半夜又被精力旺盛的封富贵“加班”耕耘了几遍。
地主小姐的娇贵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?
此刻还在沉沉睡着。
银子倒是早早从家里赶了过来,手脚麻利地帮着封富贵把丸子重新加热,盛出一些白生生的丸子放在案板上展示。
天光渐亮,寒气未消。
巷口偶尔有村民探头探脑,好奇地张望,却没人上前。
银子看着空荡荡的摊位,心里有些打鼓,小声问:
“富贵哥,这……怎么没人来啊?”
封富贵老神在在地坐在小马扎上,搓着手取暖:“急啥?做生意嘛,讲究个耐心。”
“好酒不怕巷子深,咱这鱼丸,香着呢!”
“等人尝过味儿,自然就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体面些的身影走了过来——正是费家的长工刘胡子。
“哟,富贵兄弟,真开张啦?”
刘胡子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他是封富贵的老主顾了,费家的鱼基本都是从他这里买的,加上宁绣秀和宁苏苏的关系,自然是来捧场的。
“刘大哥!早啊!就等您这第一位贵客了!”
封富贵热情起身,
“来来来,看看咱这富贵鱼丸!新鲜出锅,热乎着呢!”
刘胡子凑近闻了闻,那奇异的鲜香确实诱人,他问道:
“这丸子……怎么个卖法?”
“一斤一毛钱!”
封富贵指着红纸,“今天开业大酬宾,打八折!一斤只要八分钱!”
“八分?!”
刘胡子眉头一皱,“这……有点贵了吧?一斤鱼才四分钱呢!”
“刘大哥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封富贵耐心解释,“您想啊,一条两斤的鱼,刮鳞去骨去内脏,能剔出一斤纯鱼肉不?”
“顶天了七八两!”
“我这一斤鱼丸,起码得用一斤半到两斤的鱼肉才做得出来!”
“还得加上我独门秘方、人工、柴火、时间……这八分钱一斤,真不算贵!”
“这还是看在您是老主顾,又是开业优惠的份上!”
刘胡子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,好像……是这么个理?
一条两斤的鱼卖八分,他这丸子一斤也得用那么多鱼肉,还省了处理的麻烦,味道还这么香……似乎不算坑人。
但他心里还是没谱。
主家给了他两块大洋采买,万一买回去不好吃,他可得挨训。
“那……我先来一块大洋的吧。”
刘胡子谨慎地说,掏出一块沉甸甸的袁大头。
“好嘞!”
封富贵麻利地接过钱,“一块大洋,合100分。”
“今天八折价是八分一斤,一块大洋能买12.5斤。”
“这样,我给您凑个整,13斤!图个吉利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利落地用油纸包了足量的鱼丸,上秤称好,堆得像座小山。
“谢了富贵兄弟!”
刘胡子接过沉甸甸的油纸包,又问道,
“这丸子……回去怎么吃啊?”
“简单!煮汤最方便,加点青菜豆腐,鲜掉眉毛!”
“或者切片炒菜也行,随您喜欢!”
封富贵笑着指点。
刘胡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拎着丸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