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富贵留他吃饭,杜春林以还有公务在身为由婉拒了。
封富贵便亲自将他送到院门口,看着他离开。
回到屋里,宁绣绣有些不解地问:
“富贵哥,去县城农协工作,听着也是个正经差事,为啥不答应呢?”
封富贵拉过她的手,笑了笑:“农协规矩多,条条框框的。”
“你男人我散漫惯了,受不了那个约束。”
“再说了,”
“运输队这帮兄弟,信得过我,才跟着我干。”
“他们放弃了家里的农活,把前程押在我身上,我要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把他们甩了,那成什么了?”
“不仁不义的事,咱不能干。”
“而且,我的志向,也不在于去给别人当差办事。”
后面这句话,他没有说出口,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……
……
转眼到了正月初八,开工大吉。
鱼丸生意虽然已经打开了周边几个镇县的市场,但封富贵敏锐地察觉到,市场正在逐渐饱和。
运输距离的限制,最远只到沭河县城和产品单一的局限性开始显现,销量增长缓慢,甚至有下滑的趋势。
如果不想办法突破,这生意迟早会走下坡路。
这天一早,运输队全体成员集合。
封富贵站在众人面前,宣布了新的安排:
“兄弟们!年过完了,咱们的活儿也得有个新章法!”
“从今天起,运输队分成三队!”
“一队,队长郭龟腰!主要负责咱们‘富贵鱼丸’的运输和送货,保证各个镇县饭馆和零散客户的供应!”
“这是咱们的根本,不能出岔子!”
“二队,队长傻大个!”
“主要负责承接乡亲们的山货、农副产品运输,帮大家把东西卖到柳林镇、鹤镇甚至更远的地方,抽成照旧!”
“这是咱们拉拢乡亲、站稳脚跟的路子!”
“三队,队长铁头!”
封富贵看向眼神坚定的铁头,“你负责带人,尝试跑一些……别的货。”
“比如盐、洋火(火柴)、洋油(煤油)这些紧俏的日常用品。”
“这条路子可能有点风险,但利润也高!”
“铁头,你敢不敢干?”
铁头胸膛一挺,大声道:“富贵哥!俺敢!您指哪儿俺打哪儿!”
“好!”
封富贵满意地点点头,“各队任务明确,各司其职!”
“工钱和奖励办法,回头细说!总之一句话,干得好,拿得多!”
分配好任务,封富贵翻身上马,生意做大了,他也买了代步的马,对郭龟腰一挥手:
“龟腰,带上人,装车!”
“今天我先跟你们一队去趟鹤镇,摸摸情况,看看能不能再打开点新销路!”
“好嘞!富贵哥!”
郭龟腰立刻吆喝起来,“一队的!都动起来!装车出发!”
车队吱呀呀地启动,载着满满的鱼丸和封富贵新的谋划,朝着鹤镇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