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在通往鹤镇的土路上,扬起阵阵尘土。封富贵和郭龟腰并排坐在车辕上。
封富贵看着前方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龟腰,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哎,富贵哥您说。”
郭龟腰立刻侧耳倾听。
“往后,有重要运输任务,尤其是押送贵重货物或者跑远途的时候,少带弟兄们往镇上的‘扬州帮’跑。”
封富贵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郭龟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惊讶。
他没想到封富贵整天待在村里,居然连镇上“扬州帮”的事都知道!
他赶紧讪笑着解释:“富贵哥……您……您都知道了?”
“其实……其实也没常去,就是偶尔……弟兄们跑车辛苦,火气大,找个地方消遣消遣,松松筋骨……”
封富贵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没怪你们去找乐子。”
“都是大老爷们,我能理解。但得分时候。”
“任务紧要关头,就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!”
“别到时候因为腿软脚软,误了正事,或者出了岔子,那代价咱们可付不起。”
郭龟腰闻言,心里松了口气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:
“富贵哥您放心!规矩俺懂!轻重缓急俺分得清!”
“以后绝对注意!保证弟兄们出任务时个个龙精虎猛,绝不会成软脚虾误了您的事!”
封富贵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
到了鹤镇,封富贵让其他队员按计划把鱼丸送到各家订好的饭馆。
他自己则叫上郭龟腰:“龟腰,陪我在这镇上转转。”
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溜达,封富贵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,忽然问道:
“这鹤镇,有没有专门做鱼的饭馆?就是那种以鱼为主要特色的。”
郭龟腰想了想,指着前面一个路口:
“有!前面不远就有一家‘鲜味馆’,主打就是各种河鲜、湖鲜,生意还挺不错。”
“这鹤镇离青口港有几十里地,大部分从海上来的鱼获,除了运往更远的沭河县城,就数这鹤镇消化得最多。”
封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郭龟腰看着他的神色,眼睛一亮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富贵哥,您打听这个……莫非是想做海上的生意?”
他脑子活络,立刻想到了这一层。
封富贵没有否认,笑了笑:
“有点想法。这鱼丸生意,快到顶了。得找点新路子。”
他继续问,“这鹤镇上,租赁商铺有什么讲究?找谁?”
郭龟腰连忙回答:“私人租赁倒简单,双方谈妥就行。”
“但要想稳妥,最好找商会的人做个见证,立个契约,免得日后扯皮。”
“就是得给商会交些管理费。”
“商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