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富贵挑眉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在郭龟腰的带领下,两人来到了鹤镇商会所在地。
眼前的景象让封富贵有些意外。
这商会并非他想象中那般门庭若市、气派非凡,反而是一处略显老旧的院落。
门脸不大,甚至有些破败,门口挂着的“鹤镇商会”牌子漆皮都有些剥落。
走进里面,更是冷清,只有两个穿着长衫、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中年人围着火盆喝茶闲聊。
见到封富贵和郭龟腰进来,其中一人懒洋洋地抬起头:
“二位,有事?”
郭龟腰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两位掌柜,我家老板想在镇上租个铺面,想来商会问问章程,请商会做个见证。”
一听是来租铺面做生意的,那两个商会的人眼睛顿时亮了,像是看到了财神爷,态度立刻热情起来,忙不迭地让座倒茶。
一番交谈下来,封富贵才明白这商会为何如此凋敝。
领头的那人叹着气说:“唉,如今这世道,兵荒马乱的,生意难做啊!”
“有点钱的人都想着买地屯粮,觉得只有攥着粮食心里才踏实。”
“像您这样还敢出来租铺面做生意的,是越来越少了!”
“商会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喽……”
封富贵听着,没有发表看法,只是直接说明来意。
商会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,立刻拿出几处待租铺面的信息。
封富贵看中了十字路口一栋位置绝佳的两层小楼。
虽然旧了点,但稍加修整就能用。
最终,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封富贵以每月二十块大洋的租金(这价格在当时鹤镇已属高价)租下了这栋小楼,租期先定一年。
另外,商会每月要收取五块大洋的“管理费”,美其名曰提供秩序维护、纠纷调解等服务,实则就是保护费。
商会的人也很坦白,
表示这钱他们也不是全拿,还得打点镇上的保安团。
封富贵爽快地付了定金,签好了契约。
他知道,在这乱世,有些钱是省不了的。
事情办妥,封富贵和郭龟腰离开商会。
走在街上,路过一家规模不小的米行时,郭龟腰忍不住朝那边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对封富贵说:
“富贵哥,你看那米行……还有那边那几家,都是宁家的产业。”
“宁家几乎把周边几个镇子的米行都给垄断了,粮价抬得死高。”
“老百姓怨声载道,但也没办法,就他家粮食多。”
封富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米行门面宽敞,伙计穿着统一,进出的也多是些穿着体面的人,显得颇有气势。
他眼神微眯,宁家……宁学祥……他想起那个除夕夜独自喝闷酒的老地主。
看来,宁家的根基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厚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这一切记在心里。
新的铺面已经拿下,下一步,就是如何利用这个据点,把他构想付诸实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