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器刮过青石板的声响,像指甲挠着心。
苏锦瑟刚把蝶形玉佩塞进袖袋,门就被铁链撬开道缝。
谢无咎的黑袍沾着雪。
兜帽下露出半张脸,左额疤痕泛着血光。
铁链末端的铁钩,还挂着片月白锦缎——是昨夜回廊身影的衣料。
平妻在找这东西?
他甩出块青铜符,香字刻得深,边缘沾着湿泥。
和柳凝烟的暗字符一对,正好是暗香。
苏锦瑟的指尖在窗台上掐出红痕。
怀里读心蝶突然狂振翅膀,撞得木盒发烫——谢无咎在撒谎。
影妾从哪捡的?
她盯着他黑袍袖口,银莲绣纹被血浸成黑紫色。
是父亲密档上的印记没错。
谢无咎突然拽掉兜帽。
疤痕扯到下颌,狰狞得像要裂开。
宗祠枯井里,还有你更眼熟的。
铁链哐当砸在地上。
铁钩擦着苏锦瑟的靴尖,带出串火星。
窗外黑猫暗香突然炸毛,绿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无咎的手。
他左手食指缺了半节。
是小时候替她摘枣子,被树枝夹掉的。
苏锦瑟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谢无咎掏出个鸳鸯香囊,针脚歪歪扭扭——是她十岁那年绣废的玩意儿。
长安...她声音发飘。
谢无咎突然掐住她的脖子,力道却轻得像羽毛。
现在叫长安?早干嘛去了!
他扯开黑袍,后背咎字烙印还在渗血。
无面司灌了我三年药,铁链缠上苏锦瑟的手腕,他们说,是你爹灭了谢家满门!
读心蝶在怀里烫得像烙铁。
这次它没动——谢无咎在说真话。
放开她!
阿苦举着擀面杖冲过来,发髻里掉出星纹纸。
血画的井字旁边,三更两个字还在洇开。
谢无咎的铁链突然绷紧。
铁环缠住丫头脚踝,往青铜符上一拽。
鸾奴给的迷药,是不是这味道?
阿苦的脸瞬间惨白。
指尖在袖袋里抠断了信号弹引信——晚了。
谢无咎一脚踹在她背上,丫头像断线风筝撞在墙上。
血喷在雪地里,红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