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苦张着嘴,喉咙里只出得起伏的气。
她成了失语者,手指却死死戳着窗台上的青铜符。
她在说,谢无咎突然笑出声,铁链缠上苏锦瑟的腰,这符能打开暗香馆密档库。
读心蝶突然静了。
苏锦瑟摸到腰间匕首,是顾长宴给的,刀柄星纹硌着手心。
杀了我。
谢无咎把刀尖按在自己胸口,黑袍下露出道旧伤——是替她挡箭留的疤,井里有真卷地图,藏在
谢无咎你敢!
顾长宴的声音撞碎风雪,玄色大氅扫过门槛时,带进来片梅花瓣。
是他书房炭火盆里的银骨炭味。
谢无咎突然推苏锦瑟一把。
铁链缠住顾长宴的腿,他怀里那本密档是假的!
黑袍撞破后窗的瞬间,他扔进个东西——是半块青铜符,和阿苦指的那片能拼上。
顾长宴的匕首抵住谢无咎后心时,苏锦瑟看清了。
他胸口藏的硬物,边角是圆的——根本不是书。
侯爷来得巧。
她捡起两块青铜符,合在一起的暗香二字,突然渗出黑血。
是溯影砂遇热的反应。
顾长宴踢开地上星纹纸。
血字三更被雪晕开,底下竟还有行淡墨:鹤公公亲启。
阿苦还有气。
他往丫头嘴里塞了粒药丸,指尖在她喉间按了三下。
是天机台的灭口手势,却故意偏了半寸。
苏锦瑟突然按住他的手。
阿苦喉咙里滚出个血泡,破在青铜符上——显出个井字。
读心蝶在怀里轻轻振翅。
这次它没针对任何人,只是撞着木盒,像在叩问。
墙外柳凝烟的尖叫撕破风雪。
谢无咎抢了暖炉!他要去枯井!
顾长宴拽着苏锦瑟往外跑。
经过后窗时,她看见谢无咎的血脚印里,混着点银粉——是溯影砂。
他骗你的。
顾长宴的掌心滚烫,真卷不在井里。
苏锦瑟反手攥紧青铜符。
两块符片合缝处,沾着点黑色粉末——是顾长宴书房的银骨炭灰。
读心蝶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像在提醒,最该防的人,就在身边。
黑猫暗香突然从墙头窜下来。
嘴里叼着片黑袍碎布,上面绣着的银莲,缺了个角。
和父亲密档最后一页的撕痕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