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小宝看着泛黄的书页上那幅?“大闹天宫”?的插画,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在丽春院听书先生讲这段时,
还跟人打赌孙悟空能不能打过鳌拜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书包好,往怀里一揣:“谢了李哥,改日请你喝
酒。”
回到四合院时,三大爷已经在门口张望了八趟。看到韦小宝手里的布包,老头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
,一把抢过去就往屋里跑,连句?“谢谢”?都忘了说。
傍晚时分,韦小宝正在给小推车补漆,闫埠贵突然拎着个食盒过来,里面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炸酱面,
卧着金黄的荷包蛋。“小宝,尝尝你三大娘的手艺。”?老头笑得眼角堆起的褶子能夹住蚊子,“那书
……?我孙子高兴得直蹦,说长大了要跟你似的,有本事!”
“三大爷您太客气了。”?韦小宝接过碗,面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“举手之劳,当不起您这么谢。
”
“怎么当不起?”?闫埠贵往他身边一坐,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跟你说,昨天二大爷还跟我念叨,想让
光天跟着你学做生意。你放心,有我在,他不敢胡来。”
韦小宝心里一动,这才是三大爷的真正目的。他笑着往老头碗里夹了筷子黄瓜丝:“还是三大爷疼我
。”
正说着,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,军绿色的干部服上别着支钢笔,看着就像要去开批斗会。“老
闫,啥事儿这么高兴?”?他的眼睛像探照灯,在食盒上扫来扫去。
“没啥没啥。”?闫埠贵赶紧把碗往身后藏,“小宝帮我个小忙,我请他吃碗面。”
刘海中显然不信,眼睛在韦小宝的小推车上转了圈:“小宝现在可是院里的能人,年轻有为啊。”?他
话锋一转,“我家光天最近总说想搞点副业,小宝你经验丰富,得多指点指点。”
韦小宝刚想找借口推脱,闫埠贵突然咳嗽两声:“二大爷,光天是文化人,哪能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似
的,街头巷尾地吆喝?我看还是让他安心上班,争取早日入党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帮腔让刘海中愣了愣,随即哼了一声:“老闫你懂啥,这叫多条腿走路。”?转身就往屋
里走,背影透着股不服气。
看着二大爷的背影,韦小宝突然觉得这碗炸酱面吃得格外香。他想起刚才三大爷说?“有我在”?时,老
头眼里闪烁的光,突然明白这人情债,有时候比银子还管用。
夜里收摊时,贾晓红路过,看到小推车上多了块?“谢绝参观”?的木牌,突然笑出声:“你这是怕谁偷
师?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嘛。”?韦小宝往她手里塞了块新到的花布,“给你做件新衬衫,上次那块颜色太素
了。”
姑娘的脸颊腾地红了,接过布转身就走,辫梢的红绸子扫过韦小宝的手背,留下痒痒的触感。月光洒
在?“谢绝参观”?的木牌上,韦小宝突然觉得,这三大爷的人情,怕是收得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