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秦淮茹提着个竹篮走过来,里面是刚蒸好的菜团子,还冒着热气。“刚才听说二大爷来查你
?”?她往韦小宝手里塞了个菜团子,“没出事吧?我那口子在街道办认识人,要不我让他跟你打个招
呼?”
“没事秦姐,就是例行检查。”?韦小宝咬了口菜团子,玉米面的香甜混着野菜的清爽,比任何山珍海
味都对胃口,“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?他往秦淮茹手里塞了块新到的花布,“给槐花做件新衣裳,
这颜色春天穿正好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总给我们东西。”?秦淮茹的眼圈有点红,手指捏着花布上的小雏菊,“下次再这样,我
可不来了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?韦小宝往她篮子里放了两双袜子,“给棒梗和小当的,棉线的,比厂里发的结实。
”?他瞥见三大爷闫埠贵正躲在电线杆后偷看,赶紧提高了嗓门,“三大爷!您也来啦?新到的檀香皂
,给您来一块?算我送您的!”
闫埠贵被抓了现行,嘿嘿笑着走过来,手里还转着算盘:“我就是路过,看看热闹。”?他凑近了些,
压低声音,“我刚才听见二大爷跟人嘀咕,说要去厂里告你,说你利用合作社的名义赚外快。”
“谢三大爷提醒。”?韦小宝往他手里塞了块肥皂,“我心里有数,王主任那边我早就打点好了。”?他
知道三大爷这是卖好,想从他这儿捞点好处,不过这消息确实有用。
收摊回家时,暮色已经浓了。贾晓红推着车,突然想起什么:“我姑说,二大爷最在乎面子,你今天
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?韦小宝往她手里塞了个烤红薯,是刚才路过街角买的,热乎得能烫出手印,“兵来将挡
水来土掩,他要是再敢使坏,我就把他当年投机倒把买自行车的事捅出去,看谁怕谁。”
姑娘的脸颊在路灯下红扑扑的,咬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鬼主意……”?她
声音小得像耳语,却没真的反感,脚步还特意放慢了些,跟韦小宝并排走着,影子在地上挨得紧紧的
。
夜风带着烤红薯的甜香扑在脸上,小推车的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咯吱声。韦小宝看着身边
蹦蹦跳跳的贾晓红,突然觉得这应对二大爷的日子,比他在通吃岛对付那些江湖门派还有意思。至少
身边有个能并肩作战的?“盟友”,不用孤军奋战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,上面记着的不仅是生意,还有人情世故,有来有往,有进有退,像盘下不完的
棋。而他,韦小宝,最擅长的就是在这棋局里找到活路,活得比谁都逍遥自在。
回到四合院时,二大爷家的灯已经灭了,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影子,像是还在踱步。韦小宝对着那影
子笑了笑,推着车往自己屋走,心里盘算着明天该进点啥新货?——?听说南边来了批丝绸,做旗袍正合
适,秦淮茹穿上肯定好看。
夜色渐深,院里的灯一盏盏灭了,只有韦小宝屋里还亮着暖黄的光。他把今天的收入仔细包好,塞进
床板下的暗格,触到那锭从清朝带来的马蹄银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突然想起康熙爷的龙椅。当年他
总觉得那椅子硬得硌屁股,如今却觉得这土炕比龙椅还舒服?——?至少不用时刻提防背后捅来的刀子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账本上泛着淡淡的光。韦小宝知道,这应对二大爷的日子只是开始,
往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。但只要他还在这四合院里,有这些真心待他的朋友,就啥也不怕。毕竟,他
是韦小宝,是能在任何时代都活得风生水起的韦小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