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这么说,你报警是为了让贾家还钱?”
“没错。”
张根硕点点头,眼神坚定,“要么他们还钱,要么就让赖账的贾家母子坐牢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。
院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,所有人都在等着张巡捕的判决。
张巡捕的目光在张根硕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铐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上,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“咳咳。”
李大爷突然清了清嗓子,烟袋锅在鞋底上磕得邦邦响,“张巡捕,这事儿……我看小张同志不像说瞎话的。
刚才贾东旭那小子,明明第一眼就认出人了,后来又改口,这里面肯定有鬼。”
西厢房的温红秀赶紧点头,布鞋上的水渍还没干,说话时带着点结巴:“是……是啊,我也听见了,贾东旭说‘你是张根硕’,错不了。”
周围的邻居们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。
“贾张氏那德性,欠钱不还太正常了。”
“就是,前两年借了我家两斤白面,到现在都没还。”
“刚才还拦着不让报警,肯定是心里有鬼。”
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三角眼瞪得像要吃人,手指着众人尖叫:“你们这群混蛋!都跟这野小子串通一气来欺负我!我跟你们拼了!”
她说着就要往人群里冲,却被旁边的巡捕一把拦住。
“够了!”
张巡捕厉声呵斥,眼神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浓。
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,摆出一副公正不阿的样子:“张巡捕,您别听他们瞎说。
贾家是正经的城里人,跟乡下那些穷亲戚早就没来往了,怎么可能借钱给他们?我看这小子就是编造谎言,想讹钱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城里人”和“穷亲戚”几个字,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
在他看来,乡下人的话怎么能信?
“就是就是!”
贾东旭立刻附和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“我们家跟他根本就没交集,哪来的借钱一说?他就是想讹钱!”
贾张氏也跟着哭喊起来:“这小子就是个强盗!讹钱不成想抢东西!张巡捕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,把他抓起来重判!”
地上的傻柱也哼哼唧唧地附和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指着张根硕控诉:“他……他无缘无故就打人,太嚣张了!”
张根硕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,突然鼓起了掌,嘴角噙着抹嘲讽的笑:“好,说得好!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”
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夹子,那夹子边角都磨得发白了,显然用了很久。
他打开夹子,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高高举起:“事实胜于雄辩。